丈夫裝植物人十年,我送他進了焚化爐_第7章 他們互相怨恨
他們互相怨恨、互相索取,是他們自己選出的餘生。
11.
離婚判決生效那天,我去醫院取走最後一份需要簽字的材料。
顧硯舟仍躺在恆溫病房,輔助裝置已經能讓他緩慢選擇文字。
螢幕上停著兩個字:救我。
我站在床尾看了一會兒。
十年前,他如果願意醒來,願意承認不愛,哪怕只給我一句真話,我都不會把自己困在漫長的等待裡。
可他捨不得我的錢和照顧,也捨不得趙晚晴帶來的刺激,於是選擇讓所有人陪他演戲。
現在他終於清醒,我卻不再是他的家屬。
「醫院會按照治療方案照顧你。」
我把檔案交給護士,沒有碰他伸向床邊的手。
「費用中屬於你個人承擔的部分,法院會從你的剩餘財產里扣。」
裝置發出提示音,螢幕上的文字慢慢變成:對不起。
我不知道他在為什麼道歉,也不打算替他挑一個最輕的答案。
我轉身離開病房。
走廊盡頭傳來推車輪子的聲音,我沒有再出現過去那種心悸。
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我空著的無名指上。
回到公司,助理遞來一疊等待簽署的檔案,又替我倒了杯果汁。
顧硯舟長期隱瞞的財務問題被清理後,公司已經完全回到正常經營軌道。
此前事件帶來的關注也逐漸退去,辦公室外沒有記者,??下沒有圍觀者。
我簽完最後一頁,手機彈出那支後續小組的新訊息。
我沒有點開,直接取消關注。
窗外正好亮起晚霞,玻璃上映出我的臉。
十年的疲憊仍留下痕跡,但那已經只是我的過去。
助理問我今晚是否還要加班。
我看了一眼時間,拿起外套。
「不了,回家。」
母親留下的毯子已經清洗修復完畢,今天剛送回去。
我想在天黑前,把它重新鋪到沙發上。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