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婚丈夫住院,繼子逼我賣房_第3章
”
“那你提什麼?”
“我只是告訴你,一個半年前拿了父親一百二十萬的人。”
“現在讓我賣八十萬的房救父。”
“聽起來不太順耳。”
周啟明徹底惱羞成怒。
“那是我爸的錢!”
“我的房也是我的錢。”
“你怎麼總聽不懂?”
他指著我:
“我就知道二婚女人都防男人。”
“你跟我爸結婚三年。”
“真到他有事,立刻露出來。”
這一次,我沒忍。
“周啟明。”
“你爸住院第一筆八萬誰交?”
他不說話。
“第二筆兩萬誰交?”
“誰請假陪七天?”
“誰和醫生談?”
“你第一天喝著酒來。”
“第二天便帶中介賣我的房。”
“你有什麼資格教我夫妻感情?”
他臉漲得通紅。
“我爸的錢以後本來就是我的。”
“那便把你爸接回家。”
我說。
“出院以後,住你那裡。”
他立刻卡住。
周建川也看他。
“啟明?”
周啟明眼神躲閃。
“我家小。”
“兩個孩子。”
“而且佳佳要上班。”
我問:
“你家一百六十平方米,哪裡小?”
“阿姨。”
“我爸跟你是夫妻,當然跟你住。”
我笑了。
“看。”
“房產是父子。”
“照顧是夫妻。”
“你們分工挺明確。”
周建川臉一下難看。
“清荷,你別把話說得這麼刻薄。”
“難聽是因為事情難看。”
我起身。
“出院前,你們想好,回誰家。”
我沒有再陪夜,請了一名醫院護工。
每天三百五,錢我先付,記賬。
當晚,周啟明在家庭群裡發了一大段話。
群裡除了我們,還有周建川兩個姐姐、一個弟弟。
他說:
【我爸病這麼重,某些人一天到晚只談錢。】
【二婚真的不能指望。】
【夫妻三年,還不如親兒子。】
大姑姐立刻:
【建川當初就不該把房都給啟明以後才告訴她,女人知道沒份心裡肯定不舒服。】
二姑姐:
【但救命的時候也不能見??不救。】
小叔:
【都是一家人,算太清沒意思。】
我看了半天,發了三張圖。
第一張:醫院付款十萬元。
第二張:周建川轉給周啟明一百二十萬元。
第三張:周啟明支付醫療費用:0元。
然後問:
【哪位親家人願意先交下一筆?】
群裡瞬間安靜。
五分鐘。
十分鐘。
沒人回。
我關掉手機。
第一次發現。
“一家人”三個字,只要後面跟上付款碼,威力會瞬間消失。
5
周建川出院那天,保險賠付已經進入稽核。
住院賬單結算,最終自費不到十三萬。
其中我支付十萬,周建川自己的醫保個人賬戶及現金承擔其餘部分。
周啟明,仍然一分錢沒出。
他來接父親,開著一輛新款賓士。去年買的,落地七十多萬。
我看了兩眼,沒說話。
到了醫院門口。
他突然道:
“阿姨。”
“我爸還是回你那兒吧。”
“為什麼?”
“我家真不方便。”
“那兩套房不是都給你?”
“一套出租,另一套我岳父岳母住。”
我愣住。
原來周建川九十多平方米的老房,過戶給兒子以後,兒子直接讓岳父岳母住了進去,另一套小公寓繼續收租。
父親本人,反而住在我的婚前房裡。
這結構越來越有意思。
我問:
“你爸自己的房都沒地方住。”
“你為什麼敢說我的房以後賣掉?”
周啟明臉一黑。
“又來了。”
“你怎麼什麼都能扯錢?”
“因為你每件事都在扯我的錢。”
周建川坐在輪椅上,臉色灰敗。
“回家吧。”
他指的是我家,我沒動。
“先說清楚。”
“出院後至少需要一個月恢復。”
“我白天要上班,不能全天照顧。”
“請護理員,費用怎麼出?”
周啟明立刻:
“不是有你嗎?”
我笑了。
“護理費你爸自己出,或者你出。”
“我晚上回來能照應,其他不包。”
周建川終於火了。
“蘇清荷。”
“你是不是非得一筆一筆算?”
我看著他。
“是。”
“因為不算,最後一定是我全出。”
“你以前不是這樣。”
“以前你也沒讓我賣房。”
我們對視很久,周建川最終沒再說,他還是跟我回家了。
我請了白天八小時護理員,每月六千五,直接從他的退休金卡扣。
他非常不高興。
“一個月六千多,太貴。”
我問:
“那讓啟明來?”
他不說話。
“或者你大姐?”
繼續沉默。
“那便六千五。”
人到老年,最貴的不是藥,是有人願意提供穩定照顧。
親人不願意出時間,便只能出錢,這道理沒有那麼複雜。
只是以前周建川覺得:有老婆,便不需要成本。
6
保險賠款一個月後到賬。
六十萬。
錢一到賬,周啟明第二天便來了,手裡提著兩箱牛奶。
我正在廚房,聽見他在客廳說:
“爸。”
“我公司最近有個專案,差四十萬保證金。”
“保險賠的六十萬,你先給我四十。”
我拿菜刀的手停住。
周建川低聲:
“你上次一百二十萬呢?”
周啟明明顯沒想到父親會問。
“在專案裡。”
“哪個專案?”
“爸。”
“你又不懂。”
“反正年底能回。”
“這四十萬真的很急。”
“不給。”
客廳安靜。
我都有些意外。
這是周建川第一次拒絕兒子。
周啟明聲音變了。
“為什麼?”
“我剛住一場院,手裡得有錢。”
“你現在不是好好的?”
“以後呢?”
“以後有我。”
這句話,我差點笑。
周建川也笑了,但不是因為開心。
“我住院,你一分錢沒出。”
周啟明立刻急:
“不是蘇阿姨有錢嗎?”
話出口,他自己也意識到不對。
我從廚房走出來。
“對。”
“我有錢。”
“所以你爸的錢可以全給你?”
他臉黑了。
“我和我爸說話,關你什麼事?”
“在我家說,便關我的事。”
周建川沒有像以前那樣替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