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要AA制,我把七年婚姻算清了_第4章 執行得如此徹底
執行得如此徹底。
「我......我不是那個意思......」他急著解釋,聲音已經亂了。
我沒讓他繼續用遲來的解釋掩蓋昨天那條冷漠的資訊。
「你心裡怎麼想我看不見。你發過什麼訊息做過什麼事,我全看得見。」
我站起身,走到他面前,正眼看著他。
「你回去吧,安安有我照顧。這裡不需要你,我也不想被打擾。」
逐客令落下,他最後的僥倖,也在這一刻,徹底沒了。
這份拒絕徹底戳破顧承宇的體面並讓他當場惱羞成怒。
他怕驚醒孩子,壓低聲音從牙縫裡質問。
「許知意,你別做得太絕!離開我真能過下去?」
我聽得笑出了聲也終於確認他到此刻仍然沒有半點反省。
那一聲很輕,卻很冷,討好早已散盡,退讓也不復存在。
「我過得很好。比過去任何一天都舒坦。」
我的視線落到他皺巴巴的襯衫,和熬紅的眼睛上。
「倒是你,顧承宇,沒有我,你連一頓飯,都吃不好。家已經快沒了,你確定能活?」
他迎著我從未有過的冷硬目光,又看了一眼病床上的兒子,臉色一點點發白。
寒意從腳底爬上來,越過脊背,最終落在他臉上。
顧承宇直到這時,才真正相信,我的決定沒有商量餘地。
而他親手推開的東西,如今,已經很難找回來。
這一回,他輸得徹底。
可真正的清算,還遠遠沒有結束。
4.
安安出院那天,我沒有把他帶回那個所謂的「家」。
我直接抱著孩子,搬進了我和周妍新租的公寓。
房子不大,處處都收拾得暖和舒適。
太陽穿過明淨的窗戶照進屋裡,連人的心也跟著鬆快下來。
顧承宇直到兩天後,才發現家裡已經徹底空了。
他一直認定我最終會像過去無數次那樣帶著孩子回去。
等他推開門,看見我的東西全部消失,連安安的玩具、衣物、書本也一件不剩時,他才知道,孩子真的走了。
那不再是前幾天的不安,而是妻子已經離開,孩子也被帶走,生活徹底空掉的恐懼。
他開始一遍遍打電話,又接連給我發訊息。
手機在包裡震個不停,我一次都沒有拿出來看。
他先是憤怒質問,隨後破口大罵,接著低聲哀求,最後失去分寸,拿孩子威脅我。
「許知意,你把孩子帶哪兒去了?你這樣跟綁架有什麼區別!」
「你馬上回來!我們坐下來好好談!」
「是我錯了,我不該提AA制,你帶安安回來,好不好?」
「再不回來,我就報警!」
這些訊息我既不回應,也不解釋。
一個快要沉下去的人,會把任何回應都當作能夠攀住的繩子。
可我,不願意再給他半點希望。
找不到我後,他開始輪番聯絡我們的共同朋友。
我早就防著這一步也已把需要說明的情況提前告訴朋友。
我提前告訴幾個信得過的朋友,統一隻說「夫妻鬧了點矛盾,我帶孩子回孃家住幾天」。
朋友們知道內情,大多站在我這邊,顧承宇來打聽時,有人當場嗆回去。
「顧承宇,你連妻子和孩子都留不住,自己又不反省,怎麼好意思來問我們?」
就在他四處找人,一次次碰壁時,我和周妍的「半日閒書咖」,忽然走紅。
本地一家頗有影響力的生活媒體,主動聯絡了我們,想做一期專訪。
採訪那天,我化了淡妝,選了一條剪裁簡單的連衣裙。
面對鏡頭,我把話說得從容清楚。
我談起和閨蜜共同創業的念頭,也談我們怎樣理解生活美感,以及一個女人如何把自己的價值重新找回來。
整個採訪裡我坦然、自信、從容。
鏡頭中的我,和從前那個終日困在廚房裡的全職太太已經判若兩人。
報道釋出後,帶來的反響遠超預期。
報道出來後,書咖很快成了附近新的熱門打卡點。
顧承宇則在公司茶水間,從一位同事的手機上,無意間,看到了報道。
「顧經理,這不是你愛人嗎,她什麼時候開的店?生意這麼好?居然還上節目了?」
同事驚訝的目光,羨慕的語氣,像針一樣,一下下扎他。
他過去一直認定,我是離開丈夫便活不下去的菟絲花。
他一直覺得,我每天做飯帶孩子,平庸又無趣。
可如今,這個他嫌棄的「家庭主婦」,成了報道里的「創業女性」,成了許多人眼裡的「獨立榜樣」,風光得讓他陌生。
反倒是顧承宇自己,一點點成了同事背後議論的物件。
「聽說是他太會算計,非跟老婆搞AA制,才把人逼出去開店的。」
「真有這回事?那他也太過分了吧?」
「這麼能幹的妻子,他都不知道珍惜,真是活該!」
這些閒話傳進耳朵,像細針一樣,一次次刺傷他的自尊。
後來,他的父母也從親戚那裡看到了報道。
兩位老人第一時間打來電話,開口不是問我過得好不好,而是劈頭蓋臉地訓斥。
「許知意!你有丈夫有孩子,卻不好好在家過日子,跑到外面拋頭露面,像什麼話!顧家的臉都讓你丟光了!趕緊關店,馬上回來!」
聽著婆婆尖利的責罵,我心裡一片平靜。
我只問她:「媽,過去您總說,女人要獨立,不能總花男人的錢?現在我獨立了,錢也由自己掙,您怎麼又不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