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要AA制,我把七年婚姻算清了_第10章 我希望
我希望,每個女孩,都能得到機會,書寫自己的未來。
我帶著安安,搬進市中心寬敞的房子。
那裡視野開闊,整日都有充足陽光。
安安也長成少年,懂事,孝順,成績出色,是我生活中最溫暖的光。
他從不避諱在同學面前提起自己的媽媽,還總為我感到驕傲。
至於顧承宇,我已經很久不會主動想起這個名字。
只是偶爾,我會從賀律師那裡,聽到他的訊息。
顧承宇因造謠被拘留十五日,出來後,還支付精神損害賠償。
那以後,他的名聲更差,再也找不到穩定正規的工作。
他徹底落到生活底層,靠零工,勉強度日。
我以為,我們的人生,再也不會有交集。
直到那一天我們的人生才再次短暫交會。
我應邀參加一場規格很高的慈善晚宴。
宴會安排在一家五星級酒店頂層的宴會廳。
席間,我起身去了一趟洗手間。
路過後廚通道時,我的餘光,無意看見熟悉身影。
他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甚至已經破舊的廚師服,彎著腰,拖著巨大垃圾桶。
桶裡散出廚餘腐敗的酸臭氣味。
他的頭髮白了大半,身形佝僂,臉上佈滿困頓,也佈滿麻木。
我看了幾秒才認出來。
那個人,是顧承宇。
他同時也看見了我。
當他的目光,觸到我的晚禮服,和頸間項鍊時,眼裡,閃過劇烈震動。
緊接著羞愧、難堪、絕望爬上他的臉。
他本能地想躲開,好讓自己從我眼前消失。
可通道太窄,他根本無處藏身。
我停住腳步,安靜地看了他一眼。
我的眼裡,只剩陌生人的平靜,驚訝已經散去,憐憫和嘲諷也都消失,連一點波瀾都沒有。
就像在看路邊陌生人,或者一件擺設。
我們隔著那隻垃圾桶對視了幾秒。
隨後,我移開視線,轉過身,踩著高跟鞋,頭也不回地,走向宴會廳。
我沒留下任何話,也沒有多給一個表情。
因為,已經沒有必要。
顧承宇站在原地望著我逐漸走遠的背影。
那道背影,高貴,優雅,被燈光簇擁。
而他留在油汙角落,與廚餘,還有垃圾為伴。
顧承宇想起多年前,在寂靜深夜,他輕飄飄地,對我說過的話。
「往後家裡實行AA制,我只負責我自己的花銷。」
那句話最終照進了現實。
如今的顧承宇,身邊果然只剩他自己。
家庭事業體面一樣都沒留下。
到了這一步,他總算,徹底看懂了結果。
我接受「AA制」,從來不是為了單純報復。
那是我在婚姻走到絕境時,替自己找出的一條活路。
我靠著那條路完成自救,也重新擁有了人生。
至於顧承宇,不過是我走向新生活時,留在舊房子裡,被拋下的廢物。
12.
我的生活逐日舒展,平靜而明亮。
過去再也困不住我,我把熱情用在事業,也用在陪伴孩子,見證成長。
安安憑藉優異成績,考進了一所頂尖的國際中學。
開學典禮那天,他作為新生代表站在臺上自信發言,我坐在下面,眼眶悄悄溼了。
我知道,自己為孩子,也為自己,創造了一個嶄新,充滿希望的未來。
一次跨國商業峰會上,我認識了一位談吐出眾的男士。
他是知名企業的執行長,成熟,穩重,也睿智。
他欣賞我的獨立,我們從工作聊到生活,發現價值觀接近。
後來他開始溫和而認真地追求我。
我沒有急著走進下一段感情。
我珍惜單身生活帶來的自由與專注,同時也不拒絕未來可能出現的美好。
如今,我的幸福不再依附於任何人。
它來自親手創造的事業,也來自內心真正的充實和力量。
至於顧承宇,他已經,徹底退出我的世界。
我聽說,他後來連酒店後廚的零工也沒能保住。
他不斷沉淪,日漸頹廢,徹底離開正常生活。
顧承宇曾試圖,透過不同渠道聯絡安安。
可長大的安安,已經能夠獨立判斷一切。
他對所謂的父親,只剩禮貌,以及無法跨越的疏離。
有次,一本國內知名財經雜誌為我做專訪,記者謹慎地問起那段許多人已經聽說的婚姻往事。
我看著鏡頭,微笑著,坦然回答:
「AA制,曾是我最黑暗的噩夢。可如今回頭看,我卻感謝它。」
「它讓我明白,一個女人的價值,從來不該,由婚姻和家庭,替她定義。我們的人生,應該自己創造,自己決定。」
「正是那次清醒讓我獲得了重生。」
這篇專訪,後來被很多人轉發。
許多在婚姻中迷茫、掙扎的女性,從我的經歷得到勇氣,開始追求自我,也開始重建生活。
在陰暗出租屋裡,顧承宇透過破舊手機,看見報道。
他看著螢幕裡的我,淚流滿面,悔恨不已,終於承認當初錯得徹底。
顧承宇知道,他永遠地,徹底地,失去了我。
也永遠地,失去了曾經擁有,後來親手毀掉的一切。
故事走到最後。
我站在第一家「半日閒書咖」的總店門口。
午後陽光,溫暖地落下來。
店裡坐滿客人,咖啡香和紙頁的氣息混在一起,熟悉又安穩。
我看著街上人群,感受迎面而來的,生活氣息。
曾經壓在身後的陰霾,已經被我遠遠甩開。
我活成了,自己最想要的,女王模樣。
關於愛,關於自由,關於未來。
所有答案,我都已經,牢牢握在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