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要AA制,我把七年婚姻算清了_第6章 聽說他看完清單
聽說他看完清單,當場氣得摔了手機。
隨後,他怒氣衝衝打來電話,一接通便開始咆哮。
「許知意!你把婚姻當成什麼?這是敲詐!你瘋了!」
我把手機拿遠,等他吼完,才開口。
「顧承宇,先把婚姻當賬本的人是你。」
我說得越平靜,他那邊的呼吸便越急。
「AA制,是你衡量婚姻的尺子。我用同一把尺子,把免費服務標出價格,再交給你看,讓你明白代價。怎麼輪到你付賬,就成了敲詐,你不覺得可笑?」
「你理所當然享受照料時,有沒有想過,自己這些年,一直在無償佔用我的勞動?」
電話那端,忽然安靜下來。
我不知道他的表情,卻能聽見,呼吸越來越重。
這份明細,把七年生活攤開,讓他的自私、傲慢,無處可藏,再也不能辯解。
顧承宇第一次被迫面對,一個從未想過的問題:
許知意七年的付出,究竟值多少?
如果家裡從來沒有許知意,要維持原來的日子,究竟得付出多少成本?
他這才發現,當初那句自以為高明的「AA制」,有多愚蠢,多可笑。
原來那個享受免費照料,還嫌妻子拖累的「成年巨嬰」,正是他自己。
而我,則帶著安安,在新生活裡,逐漸站穩。
我為安安換了新的幼兒園,也給他報了最喜歡的樂高課和繪畫課。
離開那個壓抑、充滿抱怨的家,安安明顯更開朗。
安安常抱住我的脖子,認真地說:「媽媽,我喜歡現在的你,因為你每天都會笑。」
顧承宇提出想見安安,我同意了。
但時間、地點由我確認,見面時我全程在場。
我不會再給他機會單獨利用孩子傷害我,或借孩子求取同情。
咖啡館裡,安安依賴地靠著我,對顧承宇卻只剩禮貌和生疏,他看在眼裡,神情說不出的落寞。
顧承宇終於知道,離他越來越遠的不止是妻子,還有自己的兒子。
這些後果,全由他當初的選擇造成。
6.
顧承宇找我「協商」那份「市場價值評估」中列出的總金額。
他放低姿態,說數字只是參考,不能真算賬,還說夫妻之間算得太清楚便沒意思。
我在承認七年勞動價值這件事上一步都不肯退。
我告訴他:「這筆錢我可以不要,但你必須承認它存在。你虧欠我,整整七年。這不是錢,是尊重。」
顧承宇不肯承認也不願面對自己長期佔用無償勞動的事實。
只要點頭,他便必須承認自己這些年究竟做得有多難看。
我們僵持不下,他的狀態也越來越糟。
他在工作中接連出錯,被上司叫進辦公室,狠狠訓了一通。
當季績效考核裡,他排到了最後,連年終獎金也可能保不住。
與此同時,生活中的支出一筆接一筆壓了過來。
房貸、車貸、物業、水電......那些過去有我分擔,甚至有父母幫襯的開銷,如今全壓給他。
顧承宇很快發現,只靠自己的工資,根本維持不了原來的家庭生活。
他只好回頭找父母,一次次開口要錢。
兩位老人的養老金本就不多,過去常拿來補貼這個所謂的「孝順兒子」,現在同樣拿不出多少。
走投無路時,顧承宇作出一個我不意外,卻仍鄙夷的選擇。
他委託律師,單方面向法院起訴離婚。
收到律師函那天,外面的天氣晴朗得很好。
暖陽穿過書咖的落地窗,落在我手邊。
我看完那份生硬、滿是法律用語的檔案,只冷笑了一聲。
他想借法律分割剩餘財產,同時,毫不知恥地,在這個時候,還想爭奪安安撫養權。
在顧承宇眼裡,我或許仍是那個可以隨意拿捏的人。
他以為到了法庭,便能顛倒黑白,把我說成「擅自離家」、「不負責任」、「情緒失控」的瘋女人。
我把律師函遞給正在吧檯後認真核對當天賬目的周妍。
「妍妍,幫我聯絡一個人。」
周妍抬頭,看完檔案,眼神冷下來。
「這個混賬,居然還敢惡人先告狀!」
她拿起手機,直接撥出一個號碼。
「喂,賀律師嗎?我閨蜜有個官司,你得幫她算到底!」
法院組織調解那天,我再次見到顧承宇。
短短幾天,他瘦得憔悴不少,眼裡卻多了盤算和狠勁。
他請的律師,是個精明的中年男人。
調解剛開始,對方律師便搶先發難,把婚姻破裂的責任全部往我身上推。
他反覆講我如何「無故離家」,如何「變賣家庭財產」,如何「阻撓父子見面」,言辭之間,硬把我描述成衝動偏激、蠻不講理的女人。
顧承宇坐在旁邊,不時垂下眼睛,裝出一副受盡委屈的模樣。
我始終沒有插話,只安靜聽著他們把故事編完。
等對方說完,我方律師,也就是賀律師,才站起來。
他沒有急著爭辯,而是把厚厚材料,先交給調解員。
「這些,都是我的當事人,許知意女士,整理的證據。」
材料中,有我們近幾個月的聊天記錄。
還有他親口提出「往後實行AA制」並且語氣冷漠的完整錄音。
我變賣個人物品的清單與交易憑證也在其中,每一項都標清購買來源和資金出處。
安安住院時,那句「過後再AA」也在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