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養家送走後,我被全家接住了_第5章 真千金臉色煞白地開口
真千金臉色煞白地開口:「爸,那是姐姐血緣上的父親。」
「他也姓魏?」
養父的呼吸頓住了:「哪個魏家?」
我爸接過手機,客客氣氣地說:「就是在海邊刀魚的老魏。」
空氣像是突然停住了。
養父今年準備打進北方市場,前後已經投進去不少錢。
偏偏這一帶最大的供應鏈全握在我爸手中。
我爸不點頭,他的貨連冷庫都進不了。
養父的聲調馬上軟了下來。
「魏總啊,咱們之間準是弄岔了,全是一場誤會。」
「雲舒跟秦家共同生活了十八年,我們心裡始終認她是女兒。如今把人送回親生家,我們也是盼著你們認親。」
我聽得險些笑出聲。
就在幾天前,他還指著我罵:
「真想??就離家遠一點,別??在房子裡害得以後賣不出去。」
現在發現我的親爸有錢,我又成了他疼愛的女兒。
我爸側過臉看了看我。
「你們究竟怎樣待她,她心裡最明白。」
養父噎了一下,很快又賠起笑來:
「她病著呢,難免說些衝動話。魏總,今晚賞個臉,咱們坐下談。」
「飯就不吃了。」
我爸的語氣並不重。
「看見你們,我怕閨女又吃不下東西。」
電話裡徹底沒了動靜。
奶奶沒憋住,「噗」的一聲笑了。
真千金攥緊手機,臉色紅白交替。
養父壓著火氣吩咐她:
「讓雲舒接電話。」
我沒有伸手。
「有話就說。」
「雲舒,爸爸從前說的全是氣話。你妹妹正忙婚事,家裡這陣子顧不上,才冷落了你。」
「這樣,先別遷戶口。等病好些,爸爸接你回家。」
我看著桌面上已經簽過字的檔案。
他們並非忽然捨不得這個女兒。
他們捨不得我身後的魏氏集團。
我壓低聲音問:「還要我回秦家幹什麼?」
養父馬上回答:「當然是讓一家人重新好好過日子。」
「是嗎?方才是誰急著讓我遷走戶口,生怕耽誤你家小女兒的婚事?」
「那是......」
「還有,我原來的臥室是不是早就被她改成衣帽間了?」
電話另一端安靜得可怕。
7.
真千金下意識揪住了自己的袖口。
她回秦家的第二天,就嫌分給她的房間光線不夠好。
養母立刻叫人清空房間,把我的東西扔進地下室,臥室也給了她。
當時我病得連床都下不了。
他們把我挪進保姆房,還說我反正成天躺著,住哪一間都沒差別。
想起那段日子,??口依然悶得發疼。
媽媽這回伸手抱住我,掌心的熱度透過衣服傳來。
我心裡那點退縮隨即散開。
「秦先生,這個戶口我遷定了。」
「以後也別叫我雲舒。我們之間沒有那麼親近。」
我按掉通話,把手機遞迴真千金。
她緊緊盯著我。
「姐姐,非得讓秦家再無退路你才甘心嗎?」
「秦家供你長大十八年,這點舊情你也要一筆勾掉嗎?」
我還沒有回答,媽媽已經冷笑起來。
「養大她,就能偷偷拿走救命的藥,再把人獨自塞上長途車?」
「家裡養只狗十八年,送走時都曉得帶一袋吃的。」
真千金把嘴唇咬得發白:「阿姨,這終歸是秦家的事。」
「誰和你是一家?」
奶奶把雞毛撣子橫在身前。
「這裡是俺孫女的家。手續辦完趕緊走,別在這兒礙她養病。」
真千金的眼圈立刻紅了。
她每次一哭,養父母便認定我欺負她。
如今滿屋的人看見了,卻沒有一個過去安慰。
我爸甚至拿起桌上的草莓徵求我的意思。
「閨女,要不要吃一個?」
我點了一下頭。
他挑出最大最紅的果子,摘淨葉子,遞到我嘴邊。
真千金望著我們,眼裡的嫉妒再也藏不住。
走到門口時,她忽然回過身來。
「姐姐,你別得意。」
「爸媽真心疼了你十八年。親生父母再有錢,也換不回那段過去。」
我低頭咬了一口草莓。
果肉甜得沁人。
「那十八年確實不會消失。」
「所以我要用餘生,把這些傷治好。」
她臉色一僵,轉身便往外走。
還沒出院門,司機卻神色慌張地跑進來。
「小姐,秦總剛接到訊息。」
「魏氏已經停止和秦家接洽,另外幾家供應商也拒絕了合作。」
真千金猛地回頭。
我爸正在用紙巾擦我指尖的草莓汁,頭也沒有抬。
「不用看我。」
「你們欺負俺閨女,還打算從俺家掙錢。」
「天下哪有這麼便宜的美夢?」
8.
真千金的臉徹底失去血色。
「叔叔,家裡的矛盾不該牽連公司吧?」
我爸這才抬眼看她。
「怎麼會沒有關係?」
「你爸嘴上罵俺閨女是精神病,轉過頭還想掙俺家的錢。」
「我又不是冤大頭。」
真千金咬住嘴唇,轉而望向我。
「姐姐,你勸勸叔叔。爸爸為這個專案忙了半年,公司還有那麼多員工要養家。」
我幾乎被她這番話氣笑。
我病到吃不進一口飯時,他們只覺得我晦氣。
如今合作沒了,她倒是記起別人也要吃飯。
我還未出聲,奶奶先把雞毛撣子拍在桌面。
「你爸沒能耐,害員工沒飯吃,憑什麼來找俺孫女?」
「怎麼,她還得吃著藥,替你們家扶貧?」
真千金眼圈通紅地辯解:「奶奶,我絕無冒犯您的意思。
」
「別亂認親戚。」奶奶擺擺手,「俺孫女就在這裡,你和俺家沒有關係。」
真千金釘在原地,腳朝院門挪,身子卻沒敢跟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