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帶小青梅試穿我的婚紗,我反手把照片發家族大群_第四章 5許梔卻鬆開他的胳膊

第四章

5

許梔卻鬆開他的胳膊,小跑到我面前。

“姐姐,你別誤會。”

“你工作忙,我怕耽誤流程,就先幫你走一遍。”

“反正就是彩排,又不是真的。”

我看著她。

“你替我走紅毯,替我聽主持人喊新娘。”

“還想替我做什麼?”

許梔眼眶又紅了。

“姐姐,我真的只是幫忙。”

我笑。

“你幫忙的方式挺特別。”

“專挑新娘才能乾的活。”

現場工作人員一個個低頭裝忙。

陸祁年走過來,聲音壓低。

“林聽,別在這裡鬧。”

我看向他。

“誰在鬧?”

他眉頭緊皺。

“大家都等你,梔梔怕耽誤進度,才幫你過流程。”

“你不感謝就算了,非要讓她下不來臺?”

我心口像被針紮了一下。

不是很疼。

但密密麻麻。

主持人尷尬地打圓場。

“那現在林小姐來了,我們重新走一遍?”

我點頭。

“走。”

正式彩排開始。

許梔站在臺下,安靜了沒幾分鐘。

到誓詞環節,主持人問我們是否準備了自己的內容。

我剛拿出手機,許梔就在旁邊小聲說:

“姐姐,祁年哥哥最不喜歡煽情了。”

“你別寫太長,他會尷尬。”

我抬眼看她。

“你這麼懂,不如你上來唸?”

她臉色一僵。

陸祁年立刻拉住我。

“林聽。”

我抽回手。

“怎麼,又心疼了?”

他臉上閃過一絲難堪。

我拿著手機,直接唸了一段很短的話。

沒有海誓山盟。

只有一句:

“我希望從今天起,我們都能在親密關係裡保留敬畏。”

唸完,臺下沒人鼓掌。

因為大家都聽懂了。

陸祁年也聽懂了。

彩排結束後,他把我拉到走廊。

“你今天非要這樣嗎?”

我看著他。

“我怎樣了?”

他揉了揉眉心。

“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又是這句。

好像只要我不再忍,我就是變了。

我問他:

“那你以前是這樣的嗎?”

他怔住。

我說:

“六年前,如果有女人穿我的衣服,挽你的手,替我走婚禮流程,你會覺得沒關係嗎?”

他沒回答。

我盯著他。

“陸祁年,你心裡知道答案。”

走廊很安靜。

半晌,他低聲說:

“梔梔情況特殊。”

我笑了。

“我媽死了,也沒見你覺得我特殊。”

他的臉色瞬間白了。

我轉身離開。

那天后,我開始偷偷整理自己的東西。

證件、銀行卡、工作硬碟、我媽留下的相簿。

每一樣,我都放進一個黑色行李箱裡。

我沒告訴陸祁年。

因為我還在等。

等他給我一個答案。

也等自己徹底死心。

6

婚禮前三天,陸祁年說事務所有個專案臨時出了問題。

晚上不回家。

他發訊息時,語氣很正常。

“別等我,早點睡。”

我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

回了一個“好”。

凌晨一點十七分,我手機亮了。

是許梔發來的影片。

我點開。

影片裡,她穿著我準備婚禮當天早上用的白色晨袍,坐在酒店套房的床邊。

那件晨袍胸口繡著我的名字縮寫。

她穿得鬆鬆垮垮,領口露出大片皮膚。

陸祁年靠在沙發上,像是睡著了。

他的西裝外套蓋在許梔腿上。

許梔對著鏡頭壓低聲音。

“姐姐,祁年哥哥喝多了。”

“我不敢叫醒他。”

“這間婚房佈置得好漂亮,我先替你感受一下,你不會生氣吧?”

鏡頭慢慢轉向床頭。

那裡擺著酒店準備的新人姓名牌。

新郎:陸祁年。

新娘:林聽。

最後,她還故意拍到床上的喜字抱枕。

像在告訴我:

你的位置,我已經替你坐過了。

你的婚房,我也替你進過了。

我坐在床上,手腳冰涼。

很奇怪。

我沒有歇斯底里。

也沒有立刻給陸祁年打電話。

我只是把影片儲存下來。

然後開啟婚禮統籌群。

群裡昨天晚上十點多,有酒店工作人員發過一條訊息。

“陸先生臨時要求開婚房套房,說要確認佈置細節,已安排。”

當時我在忙剪片,沒注意。

現在看,一切都有痕跡。

我給酒店經理打電話。

她大概也知道出了事,支支吾吾。

我說:

“我是這場婚禮的新娘,也是套房登記使用人之一。”

“麻煩把今晚開房記錄和授權截圖發我。”

她沉默幾秒,還是發了。

陸祁年籤的字。

許梔跟著進的房。

我把影片、酒店記錄、群聊天截圖整理好。

放進一個資料夾。

天亮時,我眼睛乾澀得厲害。

但腦子異常清醒。

7

早上七點半,我把這些東西發進三個群。

雙方父母群。

婚禮統籌群。

還有陸家親戚臨時建的婚禮安排群。

只寫了一句話。

“婚禮暫停,原因見附件。”

發完後,我關掉手機,去洗澡。

熱水衝在身上,我才發現自己一直在抖。

不是害怕。

是噁心。

八點不到,手機開始瘋狂震動。

我沒接。

陸母打了十幾個電話。

我舅媽發訊息問我在哪。

周姨只發了一句:

“聽聽,姨在。”

我回她:

“我沒事。”

九點多,陸祁年回來了。

他開門進來時,襯衫皺著,臉色難看。

看見我坐在沙發上,他第一句話不是解釋。

也不是道歉。

而是:

“林聽,你一定要把事情鬧到所有人面前?”

我抬頭看他。

“你不問我難不難受?”

他一愣。

隨即皺眉。

“我跟許梔什麼都沒發生。”

“她只是看我喝多了,怕我出事,才留在那裡照顧我。”

“你明知道不是那種事,為什麼非要毀她名聲?”

我看著眼前這個男人。

這個我愛了六年,領證半年,差一點就要舉行婚禮的男人。

突然覺得很陌生。

我問他:

“陸祁年,你昨晚為什麼帶她去婚房?”

他說:

“我本來是去確認佈置,後來喝了點酒。”

“梔梔不放心我。”

我又問:

“她為什麼穿我的晨袍?”

他語氣煩躁起來。

“我怎麼知道?也許她衣服弄溼了。”

“林聽,你能不能別抓著這些細節不放?”

細節?

我的婚紗是細節。

我的位置是細節。

我的紅毯是細節。

我的婚房,我的晨袍,我的姓名牌,也全是細節。

我笑著點頭。

“行。”

“那我們沒什麼好說的。”

陸祁年臉色一變。

“你什麼意思?”

我站起身,把早就整理好的黑色行李箱拖出來。

“離婚。”

他怔在原地。

像是完全沒想過這個詞會從我嘴裡說出來。

“林聽,別拿離婚威脅我。”

我拉起箱杆。

“不是威脅。”

“是通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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