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帶小青梅試穿我的婚紗,我反手把照片發家族大群_第六章 10婚禮取消的消息

第六章

10

婚禮取消的訊息,很快傳開。

陸家親戚群裡安靜得像死群。

婚禮統籌那邊倒是專業,第一時間跟我確認取消流程、退訂費用和賓客通知。

我把能退的全退了。

不能退的,照單賠。

陸祁年給我轉了一筆錢。

我沒收。

他發訊息說:

“這是我應該承擔的。”

我回他:

“離婚財產分割時一起算。”

之後,我拉黑了他。

許梔倒是消失了幾天。

聽說陸母把她從婚房趕出去,當著陸家親戚的面罵得很難聽。

陸父也發話,以後不准她再進陸家門。

她哭著說自己沒有家。

陸母這次沒心軟。

真相擺在眼前,再會裝可憐也沒用。

至於陸祁年。

他一開始不同意離婚。

律師通知他去談,他不去。

民政局冷靜期預約,他也拖。

他給我舅舅打電話,給舅媽發訊息,甚至去找周姨。

周姨只回了他一句:

“你要是真懂林聽,就該知道她為什麼不回頭。”

我沒有再見他。

我的生活忙得幾乎沒空難過。

公司正好有個外派專案,在南城籌建新團隊。

老闆問我願不願意去。

以前我拒絕過。

因為婚禮,因為陸祁年,因為我以為自己馬上要有一個穩定的家。

現在沒有這些了。

我簽了外派合同。

搬家那天,房間裡東西不算多。

我帶走了我媽的相簿。

帶走了那枚白山茶胸針。

也帶走了周姨重新做好的婚紗。

周姨說:

“這婚紗你留著。”

“不是非要給陸祁年穿。”

“它屬於你。”

我抱著防塵袋,忽然哭了。

離開那座城市那天,陸祁年不知道從哪裡得到訊息,追到了高鐵站。

我進閘機前,他叫住我。

“林聽!”

我回頭。

他瘦了很多。

向來整潔的人,襯衫皺著,下巴冒著胡茬。

他眼眶通紅。

“你真的要走?”

我說:“嗯。”

他往前一步,被安檢欄擋住。

“離婚的事,我們能不能再談談?”

我看著他。

“陸祁年,我給過你談的機會。”

他聲音發顫。

“我知道我錯了。”

“我已經和許梔斷了聯絡。”

“婚房我也不會再住。”

“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

我沉默片刻。

“你知道你錯在哪裡嗎?”

他立刻說:

“我不該讓她穿你的婚紗,不該帶她去婚房,不該讓她碰你的東西。”

我搖頭。

“不是。”

他怔住。

我說:

“你錯在每一次都知道不合適,卻還是允許。”

“她坐我的位置,你說她沒壞心。”

“她走我的紅毯,你說她是幫忙。”

“她穿我的婚紗,你說她只是好奇。”

“她進我的婚房,你先擔心的是她以後怎麼做人。”

陸祁年臉色蒼白。

我繼續說:

“陸祁年,你不是不愛我。”

“但你預設我夠堅強,所以可以受委屈。”

“你預設她夠可憐,所以應該被保護。”

“可婚姻裡,妻子不是用來給你展示寬容的。”

“我也不是你拿去安撫別人的工具。”

廣播開始催促檢票。

我拉起行李箱。

他忽然問:

“如果我改呢?”

我看著他。

“晚了。”

這兩個字落下,他眼底那點光徹底滅了。

我轉身進站。

沒有再回頭。

11

南城的生活比我想象中更忙。

新團隊初建,什麼都要從頭來。

場地、客戶、樣片、商務合作。

我每天忙到凌晨,回到家倒頭就睡。

忙是好事。

忙起來,人就沒空反覆扒開傷口看。

離婚手續是在一個月後辦完的。

冷靜期結束那天,陸祁年終於出現。

他站在民政局門口,手裡拿著兩本證件,眼神空得厲害。

工作人員問我們是否確認。

我說:“確認。”

他看了我很久,最後也說:“確認。”

從民政局出來,他跟在我身後。

“林聽。”

我停下。

他說:

“我以前總覺得,只要我沒做出底線之外的事,你就不會真的走。”

“現在我知道錯了。”

我淡淡道:

“知道就好。”

他苦笑。

“你連罵我都不願意了。”

我沒說話。

因為確實沒必要。

真正離開一個人,不是大吵大鬧。

是他站在你面前,你連證明自己受過傷的慾望都沒有了。

半年後,我在南城穩定下來。

也認識了顧臨川。

他是兒科醫生。

第一次見面,是我給同事孩子拍週歲宴。

小孩哭得撕心裂肺,全場都亂了。

顧臨川剛好是孩子爸爸的朋友。

他蹲下來,拿著一個小小的聽診器,溫聲哄孩子:

“讓叔叔聽聽,小恐龍是不是藏在肚子裡了。”

孩子居然慢慢不哭了。

我舉著相機,看見他抬頭衝我笑。

那笑很乾淨。

後來我們因為工作又見過幾次。

他知道我離過婚,只是認真問我:

“你現在還相信婚禮嗎?”

我想了很久,說:

“相信。”

“我不相信的是錯的人。”

他點頭。

“那挺好。”

他沒有急著追我。

只是每天問我有沒有按時吃飯。

下雨時提醒我帶傘。

我加班,他不會說“你怎麼這麼忙”。

他會問:

“我能不能給你送宵夜?”

和陸祁年不一樣。

顧臨川從不把別人放在我的位置上。

有一次,他的女同事深夜發訊息,說家裡水管壞了,想讓他過去看看。

他直接把物業電話推過去。

然後把聊天記錄給我看。

我笑他:

“你不用這麼緊張。”

他說:

“不是緊張。”

“是邊界本來就應該清楚。”

那一刻,我忽然很想哭。

原來有些道理,不需要你反覆教。

懂的人一開始就懂。

又過了兩個月,許梔找到了南城。

她約我在咖啡館見面。

我本來不想去。

後來想想,反正也閒。

她變化很大。

沒有以前那種刻意的天真。

妝濃了,眼神也疲憊了。

她坐下後,盯著我看了很久。

“林聽,我一直想不明白。”

“你到底哪裡好?”

我喝了口咖啡。

“想不明白就別想,傷腦。”

她臉色一僵。

隨即苦笑。

“你還是這麼會刺人。”

我放下杯子。

“有事說事。”

她垂下眼。

“陸祁年過得很不好。”

我沒反應。

她繼續說:

“他跟陸家鬧翻過。”

“他爸打了他很多次,他媽也病了一場。”

“他把婚房賣了,事務所合夥人位置也退了。”

我聽著,像在聽一箇舊聞。

許梔忽然抬頭,眼裡有恨。

“我以為你走了,他總會看見我。”

“可他沒有。”

“他看我的眼神,像看一場災難。”

我笑了笑。

“恭喜你,終於看清了。”

她咬牙。

“我是真的喜歡他。”

“從小時候開始,我就喜歡他。”

“他對我好,護著我,所有人都說我是陸家的小女兒。”

“憑什麼你一齣現,他就要娶你?”

我看著她。

“因為感情不是排隊領號。”

“也不是誰先認識,誰就有資格搶。”

許梔眼淚掉下來。

“可是你也不要他了。”

我說:

“所以你現在可以繼續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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