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帶小青梅試穿我的婚紗,我反手把照片發家族大群_第五章 8我搬去了公司附近的公寓
第五章
8
我搬去了公司附近的公寓。
那間小公寓很窄。
但門一關,沒人能進來指責我不夠大度。
婚禮暫停後,兩家長輩輪流找我。
先是陸母。
她約我在茶室見面。
一坐下,她就紅了眼。
“聽聽,阿姨知道你委屈。”
“祁年糊塗,我和他爸已經罵過他了。”
“可你們證都領了,婚禮也籌備到這一步,親戚朋友都通知了。”
“真取消,多難看啊。”
我攪著杯子裡的茶。
“阿姨,難看的是取消婚禮,還是你兒子帶許梔進婚房?”
陸母臉色僵住。
她嘆氣。
“梔梔那孩子確實不像話。”
“但她從小在我們眼皮底下長大,我們也知道她沒壞心。”
“她就是缺愛,喜歡黏著祁年。”
我抬眼看她。
“她缺愛,所以可以搶我的東西?”
陸母語塞。
半晌,她說:
“聽聽,你比她成熟。”
我笑了。
這句話,我聽得耳朵都起繭了。
因為我成熟,所以我要讓。
因為我懂事,所以我該忍。
因為許梔會哭,所以她做什麼都可以被原諒。
我放下茶杯。
“阿姨,我成熟,不代表我活該。”
陸母臉色有點掛不住。
她換了語氣。
“那你到底想怎麼樣?”
我說:
“離婚。”
陸母急了。
“你別衝動。”
“祁年這些年怎麼對你,我們都看在眼裡。”
“他肯定是愛你的。”
“男人嘛,有時候粗心,分不清分寸。”
我打斷她。
“分不清,就別結婚。”
這次談話不歡而散。
下午,我舅媽來了。
她不像陸母那樣勸我。
她只把一袋換洗衣服放在我床邊。
“你媽走得早,我和你舅也沒照顧好你。”
“這事你想清楚就行。”
我鼻子一酸。
“舅媽,你不勸我?”
她拍了拍我的肩。
“勸什麼?”
“你做婚禮這行,見過那麼多人結婚。”
“你比誰都知道,婚禮當天新娘是不是被珍惜。”
“他要是真把你當妻子,就不會讓另一個女人一次次站到你的位置上。”
我抱住她,眼淚終於掉下來。
不是因為陸祁年。
是因為終於有人沒讓我忍。
晚上,陸祁年來公寓樓下。
他站在雨裡,給我打電話。
我沒接。
他發訊息。
“聽聽,我錯了。”
“我已經讓許梔回自己家了。”
“婚禮可以繼續,我們重新佈置婚房。”
“你別不要我。”
我看著螢幕,沒有回覆。
第二天,他又來。
第三天,他直接等到我下班。
人瘦了一圈,眼睛裡都是血絲。
“林聽,我們談談。”
我看著他。
“離婚協議我已經讓律師擬了。”
他臉色發白。
“非要這麼絕?”
我覺得好笑。
“絕的是我?”
他啞聲說:
“我承認我邊界沒處理好。”
“但我跟許梔真的什麼都沒有。”
“我們領證半年了。”
“你不能因為這些誤會,就判我死刑。”
我看著他,心裡酸得厲害。
到現在,他還是覺得這只是誤會。
他還是覺得,只要沒發生關係,就不算背叛。
我問他:
“陸祁年,如果婚禮繼續,你能保證許梔不再出現嗎?”
他立刻說:
“我保證。”
我看著他。
忽然改變了主意。
“好。”
他眼裡瞬間亮起來。
“真的?”
我點頭。
“婚禮可以繼續。”
“但我要重新確認婚房佈置。”
“今晚,你爸媽,我舅舅舅媽,還有周姨,一起去。”
陸祁年愣了下。
“這麼多人?”
我笑了笑。
“不是要體面嗎?”
“那就讓大家一起體面。”
9
晚上七點,我準時到了婚房樓下。
婚房是陸家買的。
寫了陸祁年的名字。
原本說婚禮後我們搬進去住。
我之前去過幾次,親手挑了床品、窗簾、餐具。
甚至連玄關那幅畫,都是我跟陸祁年一起選的。
那時我以為,這裡會是我的家。
現在再站在樓下,只覺得諷刺。
陸父陸母先到。
陸父臉色很沉。
陸母拉著我的手,語氣小心。
“聽聽,今天看完婚房,明天我們就重新安排婚禮流程。”
“你放心,我一定不讓梔梔再摻和。”
我沒說話。
舅舅舅媽也來了。
周姨最後到,手裡拎著防塵袋。
裡面是重新趕製的婚紗和敬酒服。
她看了我一眼。
我衝她點點頭。
一行人上樓。
電梯裡,陸母還在勸。
“夫妻過日子,總有磕碰。”
“祁年這孩子就是心軟。”
“他對梔梔是從小養成的習慣,不是男女那種感情。”
我聽著,沒反駁。
有些事,靠嘴說沒用。
得讓人親眼看。
到了門口,我沒敲門。
直接輸入密碼。
門鎖滴的一聲,開了。
客廳裡亮著燈。
空氣裡有淡淡香水味。
不是我的。
我推開門。
所有人都看見了。
主臥門半開。
許梔赤著腳,站在鏡子前。
她身上穿著我的紅色敬酒服。
腰線收得很緊,後背拉鍊只拉到一半。
陸祁年站在她身後,正低頭替她往上扣暗釦。
床上攤著我的頭紗、首飾盒、誓詞本。
還有那枚白山茶胸針。
場面靜得像被按了暫停。
許梔先反應過來。
她臉色慘白,慌亂地捂住胸口。
“叔叔阿姨......”
“姐姐......”
“你們怎麼來了?”
陸祁年手還僵在半空。
他看見門口一群人,臉上的血色一點點退下去。
“林聽,你聽我解釋。”
我沒進去。
就站在門口看他。
“解釋吧。”
許梔眼淚立刻掉下來。
“姐姐,我只是想幫你試試衣服合不合身。”
“周姨做得太趕了,我怕婚禮當天出問題。”
“祁年哥哥剛好在,就幫我拉一下拉鍊。”
我看著她。
“你幫我試衣服?”
“你跟我身高一樣嗎?”
她一噎。
我又問:
“你跟我腰圍一樣嗎?”
她臉色更白。
我笑了笑。
“還是說,你連當新娘都想替我試試?”
陸母終於回過神。
她臉色鐵青,衝進去一把拽住許梔的胳膊。
“你瘋了嗎!”
“這是聽聽的敬酒服!”
許梔被她拽得踉蹌,哭著說:
“阿姨,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我就是看衣服放在這裡,怕不合適......”
陸母氣得聲音都抖。
“你還裝!”
“婚紗你穿,婚房你住,現在敬酒服你也穿。”
“我們陸家是缺你衣服穿嗎?”
陸父臉色陰沉得可怕。
他走到陸祁年面前,抬手就是一巴掌。
聲音響得讓人心口一震。
“混賬東西!”
陸祁年被打得偏過臉。
這一次,他沒有還嘴。
周姨走進主臥。
她把床上的頭紗、首飾盒、誓詞本一件件收起來。
最後,她看著許梔身上的敬酒服,冷聲說:
“脫下來。”
許梔哭得發抖。
“周姨......”
周姨打斷她。
“別叫我。”
“這件婚紗,這件禮服,是我給林聽做的。”
“是她母親留給女兒的念想。”
“不是給你們拿來演曖昧戲的道具。”
許梔的臉徹底沒了血色。
陸祁年終於走到我面前。
他聲音發啞。
“聽聽,不是你想的那樣。”
我看著他。
“第一次,她穿我的婚紗,你說她只是好奇。”
“第二次,她穿我的晨袍進婚房,你說她只是擔心你。”
“現在,她穿我的敬酒服,站在我的主臥裡。”
“陸祁年,你還要我怎麼理解?”
他張了張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我點點頭。
“行。”
“那就到這裡。”
陸母慌了,轉身來拉我。
“聽聽,阿姨對不起你。”
“這婚禮......”
我抽回手。
“婚禮取消。”
“離婚協議,明天會送到陸祁年手裡。”
舅舅走過來,擋在我身前。
“走吧。”
我最後看了一眼那間婚房。
這裡沒有家。
只有一場徹底散掉的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