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悠桂花_第2章 我低頭
我低頭,神色認真道:「那我得抓緊嫁了。」
抓緊嫁給沈敘,別讓他被公主搶走了。
沈堯耳朵通紅,落荒而逃,只撂下一句:
「姑娘家的,這麼著急嫁人,當真不知羞恥。」
3
沈姨知道我選沈敘後,很是欣慰,拉著我的手,讓我放心待嫁。
我這才鬆了口氣。
但沈堯的話還是嚇到我了。
我給外巡的沈敘寄了封信,問他願不願娶我。
信和桂花糕寄出去後,我還是有些擔心,專門去挑了一張上好的狐皮,準備給沈敘做個帽子,哄他娶我。
「噗嗤」一聲輕笑聲響起。
我抬眼,沈堯倚著門,滿臉無奈地看著我。
「徐麼麼,求求你,別送這些上不得檯面的東西給我了。」
「金陵中那麼多姑娘送我手帕香囊,個個精緻,唯獨你給我繡得最醜,孃親還偏偏讓我戴你送的。」
「簡直是丟我的臉。」
「如今你還要給我繡個帽子,樣式難看得不行,我才不要戴呢。」
我心一緊,仔細打量著帽子,不自通道:「很醜嗎?」
「和你人一樣醜。」
沈堯笑著從懷裡拿出一個手帕,輕飄飄地丟到我面前。
「吶,這是清清繡的。」
「她繡得最合我心意。」
「好好學學她的針法。」
「說不定這次你繡的,就勉強入我的眼了。」
許清清是我同父異母的妹妹。
當年父親中了探花後,執意娶了商人之女的母親,也恩愛了好幾年。
直到父親的恩師之女來投靠他。
母親心善,拿那女子當妹妹疼。
可沒過多久,那女子就懷了父親的孩子。
父親想娶她為平妻,母親不接受,直接和離,將我的姓氏改成母姓。
和離沒幾天,父親就娶了恩師之女,不到半年就生下了許清清。
母親經此一遭,傷了心神,沒過幾年便去世了。
此後父親官運亨通,那女子得封誥命,許清清成了千金大小姐,高門獨女。
我推開許清清的東西,冷冷道:「我才不要學她。」
沈堯無奈笑道:
「吃醋歸吃醋,你得大度些,學學清清的好。」
我手一頓,突然想起當年父親跟母親吵架時,也說過這些話。
父親勸母親大度,容下那個女子,說那個女子是世家大族出身,都不介意當平妻。
我起身氣沖沖將他往外推:「她好,那你就讓她給你做,別來煩我。」
沈堯被推的一踉蹌,有些生氣道:「說兩句就生氣?許父是我恩師,許清清是恩師之女,也是你親妹妹,你就這麼容不下她」
「一點大家閨秀的樣子都沒有,你這樣小氣,還怎麼成親?」
我冷笑道:「我成親跟你有什麼關係?」
「你...」
「小姐。」
丫鬟沒注意到院裡的情況,抱著東西走進來,高興道:
「喜餅的材料到了,要放到哪裡?」
喜餅?
沈堯一愣,隨後看著我,冷哼一聲:
「徐麼麼,你在嘴硬什麼?」
「這麼快就做喜餅了,還說不想成親。」
「你怎麼著急嫁,我還不一定答應呢?」
說完他拂袖離去。
「我要你答應什麼?」我莫名其妙道。
4
沈堯氣沖沖地走後,好幾天也不見徐麼麼來求和。
他冷著一張臉,氣壓低沉,嚇得身邊小廝連忙道:
「公子放心,徐姑娘一定會來的,我去打聽了,這兩日她忙著給您繡帽子,做喜餅呢。」
見沈堯神色沒變,小廝眼珠一轉,又繼續道:
「您過去對徐姑娘發脾氣,她哪次沒有送來衣服、糕點求和好,這次也肯定會來的。」
「她對您是一點氣都生不起來。
」
「有句話叫什麼來著?」
「傲嬌的人需要一個趕不走的愛人。」
「徐姑娘就是那個趕也趕不走的愛人。」
沈堯聽後鬱氣漸散,心神盪漾,耳朵也紅了,含糊道:
「行吧,那就再給她一次機會。」
其實沈堯很小的時候就知道他要娶徐麼麼。
兄長是嫡長子,天資聰穎,前途無量,不可能娶一個商人之女。
只能他娶她了。
他一開始是不樂意了,氣母親隨便的一個約定,就讓他不得不娶一個商人之女,毀他的前程。
但後來他發現,徐麼麼雖然哪兒哪兒都不好。
但看著就莫名的順眼。
圓乎乎的眼,圓乎乎的腦袋,圓乎乎的臉上總是沾著一些麵粉。
只是徐麼麼是個笨蛋,學不會偏心他。
給他的東西,怎麼也給哥哥一份?
他才不要和別人一樣的東西。
於是他故意偏心許清清氣徐麼麼。
徐麼麼會對他臉紅,會用水潤潤的眼睛瞪著他,這是獨一無二的待遇,她對哥哥就不會這樣。
久而久之,他喜歡上了這種感覺。
反正徐麼麼也不會跟他生氣。
他再欺負她,第二天她還是會主動來送東西。
他倒是有些生她的氣。
氣她遲鈍,氣她不開竅,氣她對兄長和對他一樣好。
第三日。
去給母親請安時,母親淡聲道:
「對了,你和許家的婚事......」
沈堯臉一紅,支支吾吾道:
「孃親定吧。」
「反正我年紀也到了,也該成親了,娶她也行。」
「我去碼頭接兄長了。」
說完就匆匆忙忙地跑了。
沈母皺眉,她很討厭許家。
可自己這個小兒子,不僅私自去拜了那個許大人為師,還和他女兒親親熱熱的,拉都拉不回來。
連帶著她也不是很喜歡這個小兒子。
但討厭歸討厭,孩子的終身大事她不會干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