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品故事會短篇故事閱讀站

長夜已盡,我不候春

作者:一枝禾更新:5天前章節:10
開始閱讀

章節目錄 ( 共 10 章 )

內容預覽

第 1 章 男友說帶我去做婚前體檢

第 1 章

男友說帶我去做婚前體檢,我高興跟他上了車。

可車子沒有開去醫院,停在城北一棟沒有掛牌的大樓前面。

哥哥的車也在。

我扭頭看向男友,他不敢看我,握方向盤的手指關節發白。

“對不起,你姐說如果你不去治療,她就從二十樓跳下去。”

“我沒有病。”

“可你姐......”

“她沒有憂鬱症!她的病歷是花錢開的!”

副駕駛門突然被拉開,哥哥一把扣住我的胳膊往外拽。

媽媽哭得妝都花了:

“你就當可憐你姐,進去待一個月就出來。”

爸爸別過臉去,一言不發。

姐姐沒有來。

但她發了一條微信。

“妹妹乖,等你好了姐姐去接你。”

醫生說:

“你家人說你控制慾過強,攻擊性高,我們會幫你調整過來。”

他拿起一個遙控器,頭頂的燈閃了三下。

護工按住我的肩膀,金屬片貼上額角。

我想尖叫,喉嚨卻被一隻手牢牢掐住。

四十五天後,那扇鐵門從外面開啟。

姐姐穿著我的婚紗站在陽光裡,挽著我的男友。

“妹妹,我要結婚了哦,你開不開心?”

我抬起眼皮,瞳孔沒有任何聚焦。

“請下達指令。”

......

“笑一下,祝我們新婚快樂。”沈嬌靠在周衍的肩膀上,語氣嬌軟。

我聽到“指令”兩個字,腦海深處彷彿有微弱的電流竄過。

四十五天裡,每次抗拒指令,額角的金屬片就會通電。

那種痙攣的劇痛已經刻進了我的肌肉記憶。

我扯開嘴角,兩邊的肌肉僵硬地向耳根拉扯。

這是一個極其標準,卻又無比詭異的笑容。

“姐姐,周衍,新婚快樂。”我的聲音像砂紙磨過桌面,沒有任何起伏。

周衍的眉頭微微皺起,眼神里閃過一絲不自然。

他別過頭不再看我,伸手替沈嬌拉開車門。

“嬌嬌,外面風大,先上車吧。”

哥哥沈聿走上前來,上下打量了我一眼。

“看樣子那邊的醫生確實有幾分本事,總算把你這身尖銳的刺拔乾淨了。”

“上車吧,爸媽還在家裡等你們吃飯。”

我木然地轉過身,走向後面的那輛車。

沒有人在意我身上單薄的病號服,也沒有人問我這四十五天是怎麼過的。

他們只在乎,我終於變成了一個不會頂嘴、不會搶奪沈嬌光芒的完美配角。

回到沈家別墅。

客廳裡張燈結綵,到處貼著大紅色的喜字。

媽媽坐在沙發上,看到我進門,眼眶紅了一下。

“沈念,你別怪爸媽狠心,我們都是為了這個家和睦。”

“你姐姐身體弱,受不得刺激,你以前處處要強,逼得她整夜整夜睡不著覺。”

“現在好了,一家人終於可以安安穩穩地過日子了。”

爸爸端著茶杯,冷哼了一聲。

“去了四十五天,連叫人都不會了?”

我聽到這句話,條件反射般地雙膝一彎,“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爸爸,媽媽,我錯了。”

客廳裡瞬間安靜下來。

周衍正扶著沈嬌坐下,看到我這個動作,手猛地頓住。

媽媽嚇得站了起來,連連後退了兩步。

“你......你這是幹什麼?快起來!”

我沒有動。

在那棟大樓裡,只要護工覺得我態度不夠恭順,就會用電擊棍抵著我的後背,直到我跪下認錯為止。

我的身體已經比意識更早學會了屈服。

沈聿快步走過來,一把拽住我的胳膊將我提了起來。

“沈念,你又在演什麼苦肉計?”

“只是讓你去治病,你搞得像我們虐待你一樣,存心讓爸媽心裡不痛快是吧?”

他的力氣很大,捏得我骨頭生疼。

我垂著頭,視線盯著地毯上的花紋。

“對不起,哥哥。”

沈嬌輕輕扯了扯周衍的袖子,眼尾泛紅。

“周衍,妹妹是不是還在恨我搶了你?”

“要不這婚還是不結了,我不想讓妹妹難過。”

周衍反握住她的手,聲音溫柔得能掐出水來。

“胡說什麼,我和她早就結束了,現在我心裡只有你。”

他轉過頭看向我時,目光瞬間結了冰。

“沈念,嬌嬌心善處處為你著想,你最好把那些見不得人的嫉妒收起來。”

“以後安分守己,沒人會虧待你。”

我靜靜地聽著。

曾經那個會在大雨天揹著我跑遍半個城市找藥的周衍,已經徹底死了。

沈嬌破涕為笑,轉頭看向我。

“妹妹,你去廚房幫張媽洗點水果吧,我想吃車釐子。”

“好的,姐姐。”

我轉身走進廚房。

張媽正在切菜,看到我進來,眼神躲閃。

我從冰箱裡拿出車釐子,走到水池邊。

冰涼的水流沖刷著我的雙手,手背上那些還沒褪去的針孔顯得格外刺眼。

那是醫生為了測試我的“情緒閾值”,給我注射各類神經藥物留下的痕跡。

“沈念。”

沈嬌不知什麼時候走了進來,站在我身後。

廚房裡沒有其他人。

她臉上那副楚楚可憐的神情消失得乾乾淨淨,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飾的惡毒。

“四十五天前,你不是還發誓要揭穿我嗎?”

“現在怎麼像條狗一樣聽話了?”

我沒有回頭,繼續機械地洗著水果。

“請下達指令。”

沈嬌冷笑了一聲,伸手端起旁邊剛燒開的一鍋熱水。

“那你就證明給我看,你是不是真的被治好了。”

她將那鍋開水,直直地倒進了我正在洗水果的水池裡。

滾燙的水花濺起,落在了我的手背上。

“繼續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