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入殮日,我拉全族陪葬_第4章 眼前再次浮現出暗紅的字跡
眼前再次浮現出暗紅的字跡。
【這狗奴才,以為背熟了供詞就能活命,卻沒想到老夫人拿出的物證漏洞百出。】
【快,趁熱打鐵,讓她們自亂陣腳。】
我走到常順面前。
「常順,老夫人讓你作證,你可想清楚再開口。」
「你剛才說,毒藥是你昨兒下午交給我的,可如今王大夫證明我根本沒下毒。」
「這買毒、下毒的??罪,老夫人現在可是要全推到你一個人的頭上了。」
常順瞪大了眼睛,驚恐地看向老夫人。
老夫人眼神陰鷙,暗暗朝他使了個眼色,嘴唇微動,似乎在用什麼把柄威脅他。
常順咬緊牙關,渾身冷汗直冒。
【他妹妹被扣在李嬤嬤手裡,李嬤嬤答應他辦成這件事,就放他妹妹遠走高飛。】
【他懷裡揣著李嬤嬤給的定金銀票。】
【扒他的衣服!】
我眼底閃過一絲冷意,直接對旁邊的兩個護院下令。
「把他懷裡的東西搜出來。」
常順大驚失色,拼命往地上趴,想要護住??口。
「夫人!您不能搜奴才的身!奴才懷裡什麼都沒有!」
兩個護院上前,三兩下便將他按倒在地,從他的衣襟深處搜出兩張銀票。
太叔公接過銀票,眉頭擰得越來越緊。
「這是面額五百兩的通兌銀票,你一個月俸才二錢的下人,懷裡怎麼揣著這麼大數額的銀票?」
常順癱在地上,牙關咬得??緊就是不肯開口。
李嬤嬤在一旁急得直跺腳,連連磕頭。
「太叔公!這銀票定然是姜氏給常順的是她故意栽贓老夫人啊!」
我聞言輕笑一聲,走到李嬤嬤跟前。
「李嬤嬤,我一個剛嫁進侯府三個月的夫人,手裡的嫁妝單子太叔公當初可是親自過目的,我哪來五百兩的閒錢買通常順?」
「反倒是老夫人執掌中饋這麼多年,手裡握著侯府的銀庫鑰匙,隨便挪出幾百兩根本無人察覺。」
說罷,我又看向早已嚇得面無人色的常順。
「常順,你不識字就算了,連我朝律法都不懂。」
「通姦謀害主子,那是凌遲處??的大罪。」
常順渾身猛地一震,抬頭看向我。
我俯下身,壓低聲音。
「你妹妹常丫頭,前天被李嬤嬤以犯了錯為由,關進了後院的柴房。」
「你以為把這罪名替她們扛下,她就會放了你妹妹!」
「你錯了,只要你一??,明早你妹妹就會被以偷盜的名義亂棍打??,這樣一來你們兄妹就徹底??無對證了。」
常順拼命搖頭,猛地看向太叔公。
「我說!我什麼都說!」
「是李嬤嬤!是她拿我妹妹的命威脅我,給了我五百兩銀子,讓我背熟情書來誣陷夫人!」
常順一邊哭一邊往太叔公面前爬。
「太叔公明鑑啊!奴才根本沒買過砒霜!砒霜是李嬤嬤自己去城外黑市買的!」
「她只讓我認下通姦和買毒的罪名,說只要夫人??了,就放了我妹妹!」
李嬤嬤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得怔在原地。
「老夫人救命!老夫人救救老奴啊!」
07
老夫人徹底瘋了,衝上去對著常順狠狠踹了一腳。
「賤奴!你敢攀咬我!」
我看著陣腳大亂的老夫人,適時開口。
「太叔公,事情已經很清楚了。」
「老夫人指使李嬤嬤買毒,藉著送安神燕窩的名義毒刀了侯爺。」
「又買通常順,偽造情書和物證,企圖將罪名扣在我的頭上。」
太叔公氣得渾身發抖,指著老夫人怒罵。
「祈冉嶠!顧嘉亦雖然不是你親生的,可這些年對你一直恭敬有加。
」
「你身為嫡母,為何要下此毒手,甚至連剛進門三個月的姜氏也不放過!」
顧嘉亦正是我??去的夫君。
老夫人髮髻散亂,卻依舊??咬著牙關。
「太叔公,您寧可信一個狗奴才的攀咬,也不信我這個當家主母?」
「我為什麼要刀嘉亦?他??了對我有什麼好處?」
「因為他發現了你的秘密。」
我轉身,直視老夫人那雙怨毒的眼睛。
「夫君雖然臥病在床,但腦子不糊塗。」
「上個月,他查了侯府在城外的三間米鋪的賬目,發現你藉著他的名義,每年貪墨侯府上萬兩白銀,放印子錢補貼你的孃家。」
老夫人臉色大變,整個人僵在原地。
我繼續說道。
「夫君本想將此事稟報太叔公,但不巧被你察覺,他若不??,你挪用公款、放印子錢的罪名就會敗露。」
「而我被沉塘後,我帶進侯府的那些嫁妝就全都會順理成章地落進你的口袋裡,填補你那三間米鋪的虧空。」
「更重要的是,夫君??了你親生的兒子顧嘉俊才有機會繼承爵位。」
「你便生心毒計,一舉多得,毒刀夫君拉我下水。」
老夫人再難維持面上的鎮靜,她聲嘶力竭。
「你胡說!你拿什麼證明!」
「這是前些日子,侯爺親手交到我手裡的米鋪賬本。」
上面密密麻麻記錄著老夫人如何做陰陽賬,如何將侯府的銀錢轉移出去,甚至連放印子錢逼??人命的暗記都清清楚楚。
太叔公看完,臉色鐵青。
「毒婦!你竟然敢挖侯府的根基!」
「來人,把正院的私庫給我查抄了,看看裡面到底藏了多少贓物!」
幾個下人立刻領命而去。
老夫人癱坐在地上,知道大勢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