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餘的拼圖,不湊你們的圓滿_第 5 章 阮宴的未接來電

多餘的拼圖,不湊你們的圓滿發布時間:2026-08-31作者:栗子布朗尼

第 5 章

阮宴的未接來電,17個。

哥哥的微信語音,9條。

慕辭的簡訊:“唐秋音你在哪?”

昭昭的訊息:“音音姐?你宿舍的東西都搬空了?你去哪了??”

還有一條群訊息,哥哥發的。

“音音失聯了,誰知道她在哪?”

下面是慕辭的回覆:“她手機關機。”

阮宴:“她昨晚走了之後就沒聯絡我。”

昭昭:“我去她宿舍看了,衣櫃空的,東西全搬走了。”

我捏著手機站在異國的到達大廳裡,外面的雨打在玻璃幕牆上。

沒有回任何一條訊息。

把手機調成飛航模式,拉著行李箱走向出口。

出口的指示牌上寫著德語和英語。

沒有中文。

沒有熟悉的面孔。

沒有人在等我。

但這一次,我也不需要任何人等了。

......

“你的工位在這裡,靠窗。”

工作室負責人赫爾穆特把鑰匙卡遞給我,指了指角落那張寬大的繪圖桌。

窗外是利馬特河,六月的陽光鋪在水面上,亮得刺眼。

“咖啡機在茶水間,每天九點前到就行,其他時間自由安排。”

“好。”

“你的第一個專案是蘇黎世老城區一組櫥窗的視覺方案,檔案已經發到你郵箱了。”

我點開電腦,開始工作。

手機放在抽屜裡,飛航模式沒關。

第一天過得很快。

下班的時候,同事柯瑞安從旁邊探過頭。

“唐,一起去吃晚飯?”

“好。”

他帶我去了河邊一家小餐館,選單上全是德語。

“你看不懂?”

“大部分能猜。”

“那個是豬肘,那個是土豆沙拉,那個別點,巨難吃。”

他笑起來的時候眼睛彎彎的。

吃飯的時候他問我:“你一個人來蘇黎世?”

“一個人。”

“家人沒來送你?”

“沒有。”

“男朋友呢?”

“沒有了。”

他挑了一下眉,沒追問。

回到住處,我終於打開了手機。

飛航模式關掉的瞬間,訊息湧進來像決堤。

阮宴的最新訊息停在今天下午三點。

“唐秋音,你到底去哪了?你能不能回一條訊息?”

哥哥的語音我挨個點開聽。

“音音,你在哪?打電話不接,宿舍的人說你搬走了,你什麼情況?”

“你是不是出什麼事了?你別嚇我。”

“唐秋音你給我回電話。”

慕辭只發了三條文字。

第一條:“你在哪?”

第二條:“你手機是不是丟了?”

第三條:“我去問了輔導員,她說你辦了離校手續。你到底怎麼回事?”

昭昭的訊息最長。

“音音姐,你是不是因為昨晚的事生氣了?你別走啊,有什麼話我們好好說。”

“我問了阮宴哥,他說你昨晚好像不太開心。是不是我說了什麼讓你不舒服的話?對不起。”

“音音姐你別不理我,大家都很擔心你。”

大家都很擔心。

我盯著這句話看了很久。

大家很擔心的是我突然消失。

不是我為什麼消失。

我打了一行字,發在五人群裡。

“我到蘇黎世了。拿到了一份設計工作室的offer,已經入職。不用擔心,一切都好。”

發完之後,我把群訊息設為免打擾。

手機幾乎是瞬間炸了。

阮宴的電話。

我沒接。

又來。

還是沒接。

第三個是哥哥的。

“音音你瘋了?你什麼時候申請的?誰讓你去蘇黎世的?你怎麼不跟我們說一聲?”

語音條很長,他聲音很急,帶著怒氣。

慕辭打字很快。

“你找的什麼工作室?地址發我。蘇黎世你認識誰?住在哪裡?安全嗎?”

昭昭的回覆最有意思。

“音音姐,蘇黎世也太遠了吧!你是不是一時衝動呀?要不先回來,大家一起商量商量?”

商量。

定製拼圖沒人跟我商量,訂散夥飯沒人跟我商量,買蛋糕沒人跟我商量,畢業影片沒人跟我商量。

我要離開了,要商量了。

我回了哥哥一條語音。

“不是衝動,offer三個月前就拿到了。”

他秒回。

“三個月前?你瞞了三個月?”

“沒有人問過我。”

他沉默了幾秒。

“你是在怪我?”

“我在陳述事實。”

“你陳述什麼事實?你一聲不吭跑到國外,你讓媽怎麼想?讓你男朋友怎麼想?”

“我跟媽說過了。”

“你跟媽說了沒跟我說?”

“你會聽嗎?”

他沒回。

過了十分鐘,阮宴的訊息來了。

“音音,接電話。”

“說什麼?”

“你是不是因為昨晚的事?”

“跟昨晚沒關係。”

“那你為什麼突然走?”

“不是突然,我準備了三個月。”

“三個月你都沒告訴我。”

“你會在意嗎?”

他打來影片電話。

我沒接。

他又打了一次。

我接了。

螢幕裡阮宴坐在宿舍的床上,背後是那面牆,牆上掛著那幅四個人的拼圖畫。

“你先回來。”

“回去幹什麼?”

“你在蘇黎世一個人,語言不通,什麼都不熟。”

“我會學。”

“唐秋音,你能不能別賭氣——”

“阮宴,我問你一個問題。”

“你說。”

“你給昭昭的那條手鍊,上面刻的是什麼?”

他愣了。

“一顆星星。”

“為什麼是星星?”

“我......隨便刻的。”

“你送我的畢業禮物呢?”

他張了張嘴,沒出聲。

因為沒有。

他忘了。

“你什麼時候給我買都來得及,但你給昭昭的永遠提前準備好。我在的時候你看不見我,我走了你才來找。阮宴,你發現了嗎,你不是在找女朋友,你是在找一件丟了的東西。丟了才著急,找到了又放回角落。”

他臉色白了。

“你說夠了嗎?”

“說夠了。”

“那回來。”

“不回。”

我掛了影片。

把手機調成靜音,放在枕頭旁邊。

窗外的利馬特河在夜色裡流得很安靜。

我也是。

相關故事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