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後拿龍嗣逼宮,福寶轉投我腹中_第8章 娘親真的好厲害
「孃親真的好厲害!這麼隱蔽的問題也能一眼看出來!」
「我們的燕窩便進了這個壞管事的口袋,他揹著宮裡偷偷貪了許多!」
「請太后過目,此處入庫與發放數目並不相符。」
還未到午後,侍衛已經將內務府管事扭送到壽康宮。
那管事兩膝跪地,冷汗順著臉頰直淌。
「求太后娘娘開恩,奴才被貪心蒙了眼今後絕不敢再犯!」
太后沒有看那管事,反倒頭一次用審視的目光細細看我。
「此事若交給你,你預備如何處置?」
我垂頭思量片刻,「內務府總管畢竟是多年老人,貿然處置他,恐怕會讓宮中人心不穩。」
「不妨先嚴厲敲打一回,逼他把所有剋扣的物品一件不漏地吐出來。」
「日後,各宮發放份例,便由您身旁的嬤嬤與嬪妾共同清點送出,想必他們再也不敢暗中動手腳。」
太后點頭,望向我的目光添了讚賞。
肚裡的福寶隨即高興得翻了個身。
「看到了吧。」
「本寶寶的孃親可絕不只是會生養孩子。」
經過這件事,我順理成章地開始協助太后料理六宮。
無論太醫院的孕產簿冊,各宮嬪妃每月份例,還是宮人日常調派。
我從未刻意報復任何人,也沒有胡亂懲罰宮人,只是一概照規矩處理。
日子一久,宮中那些從前瞧不上我的嬪妃,看我時眼神也變了。
便是普通宮人見到我,神色間也多了真正發自內心的敬重。
7
我臨盆的那一夜,窗外的大雪下得極緊。
嬤嬤念滿月宴冊子時我靠在榻上,腹中忽然劇痛。
腹中忽然狠狠下墜,我????抓住扶手,冷汗頃刻爬滿額頭。
宮女轉身便往外衝,「趕緊去稟報陛下與太后娘娘!」
一盆盆熱水被送進產房,再變作血水一盆盆端到外面。
「娘娘,這個孩子養得太壯,身量實在過大,您必須拼盡力氣才行啊!」
穩婆開口時帶著遮掩不住的驚慌。
我疼得幾乎握不住床邊,汗珠淹了雙眼,眼前燈火也碎作一片。
產房外,皇帝的怒聲從未如此暴躁。
「她為何會疼成這樣?太醫都在何處!全部給朕滾進去診治!」
「蘇綿綿若有任何閃失,朕定要你們所有人一同陪葬!」
一名宮女哆嗦著出門請旨:「陛下,孩子遲遲生不出來,若......若到了危急關頭,該留下娘娘還是......」
一記悶響轟地炸開,整扇門連同門框都被踹得發顫。
「先救寧嬪!還需要朕教你們嗎?任何代價都必須留下寧嬪!」
皇帝的吼聲撞碎風雪,他失控般伸手推門,「綿綿,你千萬別怕,朕就在門外!」
門外哭喊亂成一片太后正拼盡力氣阻止他硬闖產房。
過去他從不留心後宮女子,哪怕我已入宮幾年,他甚至記不得我生得什麼模樣。
可如今,一向不肯把喜怒擺在臉上的暴君,竟慌得連話音也控制不住顫抖。
我聽見他發瘋一般在外面踢踹房門。
可我連應他一聲的力氣都已經沒有。
身??鮮血流得越來越多,我的神志也一寸寸遠去。
「孃親!孃親你千萬醒過來!」
腦海之中,福寶的奶音已經染上清楚的哭腔。
「嗚嗚嗚,全都怪本寶寶,我只知道不停長個頭,才害孃親受了這麼重的苦!」
「孃親不要害怕,我把自己的百世功德全拿來護住你!」
下一刻,我幾乎停止跳動的心口突然湧進一股奇異暖流。
那股溫暖自腹中散向周身,硬生生托住我不斷變冷的體溫。
只有我能看見的金芒,化作生機流入經脈骨肉。
我原本逐漸渙散的眼瞳突然凝聚出一線清明。
「娘娘,孩子露頭了!把剩下的力氣全使出來!」
我狠下心咬破嘴唇,藉助那股溫熱,用盡此生最後一點力氣。
天色將明之際,一聲格外響亮的嬰啼衝破了黎明。
「生出來了!終於生出來了!是一位身體極為強壯的小皇子!」
緊閉的產房門轟然向兩側開啟。
皇帝連滾帶爬一般衝到我的床前。
他明黃龍袍的下襬沾著泥雪與血跡,可他完全顧不得檢視。
他一把握緊我冷得發僵的手,雙眼紅得極為可怕。
「綿綿,這一夜實在辛苦你了。」
他顧不上詢問龍嗣,目光越過穩婆懷中的孩子,眼中只有躺在榻上的我。
孩子很快被穩婆送到我枕邊。
大約因先天養得太足,他比尋常初生嬰兒大了許多,啼哭聲也格外洪亮。
我顫著伸出手,將孩子摟進自己的懷抱。
就在耳邊,福寶奶聲奶氣的話最後一次響了起來。
「孃親,我們母子總算真正見面啦。」
「從今往後,福寶一定會好好保護你!」
我低下頭,親了親那片溫熱額頭。
淚珠無聲落到他小小的臉頰。
寶寶,往後,應該由孃親來保護你。
懷中的小嬰兒動了動,軟綿綿地貼緊我的??口。
一股難言的痠軟忽然撞上心口。
他並非皇室用來爭權的籌碼,也不是我向上攀爬的依仗。
於我而言寶寶只是懷胎生下的骨肉。
.........
8
孩子滿月那天,長春殿再次大擺宴席。
這一次,我不再縮坐於最偏僻的末席。
太后直接命人在她身旁替我安置座位。
我抱著孩子走進大殿,殿內眾人紛紛站了起來。
「恭迎寧嬪娘娘入席。」
「恭迎陛下的小皇子殿下。」
酒過數巡,太后忽然朝身旁一招手。
一隻錦盒被嬤嬤穩穩託到殿前。
錦盒開啟,鳳印安安靜靜地躺在其中。
看清盒中之物後滿殿頃刻鴉雀無聲。
太后就在所有人面前,將那枚沉重無比的鳳印,親手放進了我的掌中。
「中宮至今空著,六宮大小事務卻不能始終沒有主理之人。」
「寧嬪孕中處事安穩,生產後又悉心護子,近來協理宮務同樣十分妥帖。」
她略一停頓,「自今日開始,哀家把鳳印暫時交給寧嬪保管。」
「今後六宮事務暫且都交給你掌管。」
鳳印觸手沁涼,卻又像一簇烈火,燙得我掌心發熱。
我記起沈清禾當初逼宮的地方正是長春殿,那時皇帝面前左邊擺著落胎藥右邊攤著詔書。
鳳印曾是她的目標。
也曾索要攝政。
更曾索要立儲。
可鳳印最終沒有落進她手裡,而今太后親自把它給了我。
我抱穩孩子,屈膝跪地。
「嬪妾必定不會辜負太后娘娘的信任。」
鳳印壓在掌中,比我原先想象的更加沉重。
嬪妃和命婦們紛紛離席朝我拜下。
「我等謹祝娘娘萬福長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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