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旱三年，我抱着救命糧卻不敢踏進家門_第9章 9我沒有獨佔那口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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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獨佔那口井。

但也沒有白白送給全村。

我請裴照作證，與村民立下水契。

凡是願意出力修渠的人，都可以按田畝取水。

孤寡老人不用交錢，由村裡共同供養。

曾經侵佔絕戶田地的人，必須先歸還田契，再來取水。

若有人仗勢欺人，斷水三個月。

幾名族老起初覺得我一個婦人管不了水井。

我直接關上院門。

三天後，他們全都來簽了水契。

有了水，荒廢的田地重新翻耕。

可眼下仍是災年，等新糧長出來還要幾個月。

我便拿出官府歸還給我的十二袋糧，辦了一間粥棚。

春桃來幫我熬粥。

她看著鍋裡的米，忍不住問：

“你不恨他們？”

“恨。”

我攪著鍋裡的粥。

“所以這粥不是白給。”

有力氣的人修渠換粥，年紀大的編草繩、曬菜乾。

每個人都得做事。

我救的是願意活命的人，不是養一群等飯吃的閒漢。

王老六第一個報名修渠。

他每天干得最多，卻從不敢到我面前討好。

一個月後，他帶著女兒來還那五斤米。

“這是趙有福當初收買我的。”

“我知道不夠。”

“以後你家有事，只管叫我。”

我收下了糧。

有些錯不能當作沒發生，但欠下的債可以一點點還。

水渠修通那天，縣令親自來村裡檢視。

他見我將水井和糧食管得井井有條，便把附近三村的賑糧發放也交給我。

我沒有推辭。

陳掌櫃留下的鋪面被官府拍賣，我用補償銀買了下來，改成沈記糧行。

糧行不放高利糧，也不準缺斤少兩。

遇上災年，可以用工抵糧。

等秋收後，再按原價歸還。

起初有人說我心軟，早晚會賠光。

可到了秋天，第一批借糧的村民全都來還賬。

有人還多送了一籃雞蛋。

有人送來兩隻雞。

沈記糧行的名聲漸漸傳到縣城。

裴照調任離開前，特意來向我告別。

“縣裡準備在這裡建一座新糧倉。”

“縣令想請你管賬。”

我沒有立即答應。

我看向院子裡。

小滿正揹著新書包，跟周郎中學認字。

他發現我在看他，立刻跑過來。

“娘，先生誇我聰明。”

“那你想不想去縣城讀書？”

小滿搖頭。

“我想留在這裡。”

“等我長大了，就幫娘守糧倉。”

我摸了摸他的頭。

“糧倉不用你守。”

“娘只要你平安長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