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旱三年,我抱着救命糧卻不敢踏進家門_第2章 2私人糧鋪可以賴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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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人糧鋪可以賴賬,我便把主意打到了官倉。
第二天一早,我帶上里正趙有福和兩名族老。
又把僅剩的三兩碎銀分別紮了三個小孔,這才趕到鎮上的常平倉。
書吏孫茂稱完銀子,皺著眉問:
“買兩鬥糙米而已,為什麼非要這麼多人看著?”
“因為我要你寫清我的名字、銀重和糧數,再蓋官印。”
孫茂翻了個白眼。
“官倉還能吞你的錢?”
“既然不會,你怕什麼?”
他被我堵得說不出話,只能寫好糧票,又在糧袋封口處蓋上官印。
為了防止我動手,兩名衙役一路押送。
到了家門口,我甚至沒有碰糧袋,只讓他們親自抬進去。
趙有福抱著胳膊冷笑。
“這回有官差作證,看你還怎麼鬧。”
然而話音剛落,袋子裡便響起了熟悉的沙沙聲。
衙役割開封口,黃沙立刻湧了出來。
院子裡瞬間安靜。
孫茂臉上的血色都褪了。
“我裝進去的分明是米!”
“所以現在跟我回官倉。”
我原以為這一次證據確鑿。
可等我們趕回去,糧票上的字和官印已經全部消失。
賬簿裡也找不到我的名字。
更讓我心寒的是,那兩名衙役很快改了口。
“我們只是送她回村,沒見過什麼糧。”
“麻袋是你們親手抬的!”
其中一人避開我的目光。
“沈月娘,話不能亂說。”
好在那三兩銀子還在官倉的銀櫃裡。
我指出上面的小孔,本以為終於能證明自己,卻沒想到孫茂看我的眼神更加警惕。
“賬上沒有交易,你的銀子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趙有福立刻接過話。
“會不會是她趁人不注意,把銀子塞進銀櫃,再拿沙子來訛糧?”
“我連櫃檯都沒進去過,怎麼塞?”
“那誰知道?”
陳掌櫃不知何時也來了,站在人群外冷笑。
“如今糧比命貴,她為了騙幾鬥糧,什麼事幹不出來?”
周圍人的目光越來越不對。
我終於明白,提前留下的記號非但不能證明我買過糧。
反而讓我成了最大的嫌疑人。
官差把我扣了一夜。
第二天,周郎中將我保出來,開口第一句話便是:
“小滿最多還能撐兩天。”
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兩次糧食出事,都發生在跨進我家之後。
可我在粥攤餵給小滿的粥,卻沒有任何異常。
既然如此,只要不把糧送回家,小滿就有救。
我立刻找到表姐春桃,請她用自己的名字買了一斗米。
糧在她家放了一夜,第二天仍舊好好的。
我激動得險些哭出來。
“快,送去濟生堂。”
春桃陪我把米送到藥鋪,親眼看著周郎中熬成粥。
小滿吃下去後,蒼白的小臉終於有了些血色。
“娘,明天還有嗎?”
“有。以後每天都有。”
可我剛說完,春桃家的小兒子便跌跌撞撞跑了進來。
“娘,門縫裡有人塞了這個。”
那是一張黃紙,上面用鮮紅的字寫著:
誰敢替沈月娘送糧,下一個餓死的,就是誰家孩子。
春桃的手一下抖了起來。
她看了看床上的小滿,又看向我。
“月娘,不是老天不讓你家有糧。”
“是有人非要你們母子餓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