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旱三年，我抱着救命糧卻不敢踏進家門_第8章 8五穀轉契一破

8

五穀轉契一破，所有被轉走的糧都恢復了原樣。

我家院裡的黃沙變回糙米，足足鋪了半個院子。

村民們站在門外，沒有一個人敢上前。

不久前，他們還罵我是瘋婦，甚至想把小滿拖出去。

如今真相大白，他們反倒不敢看我。

最先跪下的是王老六。

接著是兩名族老。

越來越多的人低下頭。

“月娘，是我們對不起你。”

“我們不該聽趙有福的話。”

“求你別跟我們計較。”

我沒有說原諒。

上一世，小滿死在我懷裡時，也有這些人站在門外看熱鬧。

他們未必是兇手，卻都推過我們一把。

“你們該道歉的人，不只是我。”

我將七戶死者的欠糧牌擺在地上。

“去他們墳前磕頭。”

“再把當初低價買走的田地，還給他們尚存的親族。”

沒人敢反駁。

裴照又從趙家搜出了十二張田契。

趙有福藉著里正的身份，逼村民以一斗糧抵一畝田。

那些糧，大多還是從他們自己家轉走的。

縣衙很快開堂審案。

證據齊全，四個人誰也脫不了罪。

孫茂為了減罪，主動交代陳掌櫃在其他鎮子還有三處藏糧倉。

官差連夜搜查，又找出五百多袋糧。

這些糧本該用來賑災，卻被他們囤積起來，等百姓快餓死時再高價賣出。

縣令震怒。

孫茂被革去差職，流放三千里。

陳掌櫃侵吞官糧，杖責後發配苦役。

趙有福與劉旺財設契害命，侵佔田宅，數罪併罰，判了斬監候。

他們名下的糧食和田產全部充公，優先補償受害者。

宣判那日，趙有福跪在公堂上求我。

“月娘，我知道錯了。”

“看在同村的情分上，替我求一句吧。”

我抱著小滿，沒有停步。

“上一世”三個字，我沒能說出口。

可我永遠記得，他是怎樣站在門外，眼睜睜看著我的孩子斷氣。

他不是一時糊塗。

他只是沒想到，報應會落到自己頭上。

走出縣衙時，小滿拉了拉我的衣袖。

“娘，我們回家嗎？”

我低頭看他。

這些日子，他臉上終於長回一點肉，眼睛也有了光。

“回家。”

“今天給你煮乾飯。”

小滿嚥了咽口水。

“可以加一個雞蛋嗎？”

我鼻子一酸，笑著點頭。

“加兩個。”

回到村裡後，我請人徹底拆掉舊門檻。

後院的枯井也開始重新開挖。

挖到第十一天，井底突然傳來一聲大喊。

“出水了！”

清亮的井水從石縫中湧出。

全村人圍著水井歡呼。

可幾名族老來求我開放水井時，我沒有立刻答應。

這條水脈在我家地下。

該怎麼用，得由我說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