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動物心聲後，他們替我撐腰_第7章 我的瞳孔一下收緊

我的瞳孔一下收緊，明明早有準備，可真看見糾纏我十年的那張臉，那一刻，心臟還是跳得發疼。

我立刻想合門，前夫卻低笑一聲，猛地用肩膀撞上門板，衝我喊道,「周知晴你還真會藏。」

防盜鏈被撞得繃直，他從門縫伸手猛地抓住我衣領，牙縫裡擠出髒話,「我不過打你幾次，你就敢送我坐牢，今天還敢躲著我，我非弄??你不可!!」

「汪!汪!」

「嗷嗚!嗷嗚!嗷嗚!」

就在我被衣領勒得喘不過氣時，巷口忽然炸開幾聲犬吠。

緊接著一聲接一聲的狗叫從不同方向湧來。

村裡的狗大多看家護院，體形也不小，夜裡一齊逼近時氣勢足夠嚇人。

13.

前夫顯然沒見過這種陣仗，罵著鬆開我連退好幾步。

他轉身想從院牆旁的小路逃。

才跑出去幾米，另一頭已經傳來村民說話，腳步越來越近

「你家狗也跑了?」有人問，我家豆豆飯都不吃，扯著我就往這邊來，像是出了大事!大家趕緊去看看。

「可不是嘛，我家平安最饞餃子，剛才連肉餡都不聞，扯斷繩子衝出門，沿著巷子跑，一眨眼就沒影了。」

「前面就是小周的院子!她一個人過年沒事吧?別是真出事了吧?」

「快點過去!她平時幫咱們不少忙，別站著了，趕緊走!」

「走近路!」

沒一會兒一群村民便提著手電出現在路口。

我懸著的心終於落下一半，狗叫聲也跟著更響。

我扶門框朝大家喊,「他是我前夫，剛才要刀我，大家別靠太近!」

村民聽見這話，立刻停下腳步前排的人舉燈照明其他人散開封住路口。

遠處同時響起警笛。

「你給我等著!」前夫狠狠瞪我一眼，翻過矮牆鑽進後面的林地。

一個高個小夥站出來，朝細犬揮手，命令道「閃電!去!遠遠跟住他!千萬別撲!」

「平時不是嫌我跑得慢嗎?今天讓你看看，那個逃命的能跑多快!」

我認出他就是被閃電嫌棄腿腳慢的主人，想起那張訓練條頓時心虛了一下。

我急忙叫住它，指向林子，壓低聲音提醒主人,「他可能帶刀，別讓狗撲上去!」

小夥揮揮手，叫我放心，又解釋「閃電只叫不近身。」

林子裡沒有路燈，積雪下藏著雜草樹根前夫又不熟悉岔道跑起來遠沒有狗靈活。

閃電始終隔著一段距離追，既不撲咬，也不停發聲暴露方向。

它的叫聲在林子裡移動，給警察標出一條清楚追蹤路線。

警察很快順著犬吠包抄過去。

前夫不熟悉地形，跑出沒多遠便被按在雪泥裡，口袋裡的摺疊刀也被當場控制。

警方確認現場安全後，我把門口損壞和剛才經過交代給村民隨後跟著警車去做筆錄。

走出派出所時，我沒想到村裡人全等在外面，腳邊還蹲著一群來接我的貓狗。

我一時說不出話，阿黃爺爺把圍巾搭到我肩上，又拍拍我，聲音很輕,「大家怕你夜裡回來不安全，就在這裡多等一等。」

「走吧，我們一起送你回村，看以後還有誰敢堵你家門。」

有人怕氣氛太沉，岔開話題問「小周看《說謊變小狗》了嗎?」我差點被逗笑。

旁邊的人馬上接話,「看了那隻笨狗跟我家豆豆一個樣，別人賣了它，它還替人數錢!」

我也笑了,「叔，你當著豆豆麵這樣說，它回頭可要找我告狀。

」

那位叔低頭看了眼豆豆，揉揉它耳朵，故意裝出慈愛語氣，笑道「你不翻譯，它准以為我在誇它!」

他故意拖長聲音，拍著狗頭，一字一句地說,「豆豆真笨，咱村第一笨!」

豆豆果然咧著嘴尾巴搖得更起勁。

「哈哈哈哈笑??了。」大家被豆豆逗得彎腰一路笑著，一直回到村裡。

回到村裡，我又陪大家看了會兒春晚，倒計時剩下十秒時，抱著煙花跑到院外。

雪球和樂樂領著一群動物跟出來，我點燃引線，撒腿往屋簷下躲。

動物們不知道我點了什麼，還好奇地圍著紙筒打轉。

第一聲炸響後，它們嚇得掉頭就跑互相擠在門口。

我捂著耳朵笑得腰都直不起來。

鞭炮聲一陣接一陣，電視裡的倒數也走到最後，煙花在夜空鋪開，把整個院子照得雪亮。

新年的第一秒終於到了。

我仰頭，朝煙花大聲喊,「過年啦!」

貓貓狗狗擠在我身邊追著落下來的亮光鬧成一團。

14.

瑞雪兆豐年也是我從此以後真正安穩下來的第一個新年。

大年初一青石村又落了一場鬆軟的大雪。

沒過多久，前夫持刀闖門的案子有了判決，他因故意刀人未遂等罪，數罪併罰被判無期徒刑。

而我如今終於不用一聽見陌生腳步就收拾行李，也不用每次換住處都重新記逃生路線。

開春後，屋簷的冰柱一點點化掉。

動物幫辦站重新開門，舊木牌被我擦得發亮村裡的貓狗也熟門熟路跑來排隊。

這次，我把臨街的小窗改成了兩個接待口。

樂樂先從左邊探出笑臉,「你好!這裡是狗隊有事先交報酬!」

雪球慢悠悠坐上右邊窗臺,「你好，這裡是貓隊急事可以插隊。」

「咔嚓」一聲，相機定格兩個一本正經的小掌櫃也收下窗外排到院門口的隊伍。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