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動物心聲後,他們替我撐腰_第3章 那你以後天天有飯吃
「那你以後天天有飯吃!再也不用捱餓!」
「樂樂,這名字一聽就有福氣!」
村裡的狗平時都散養,誰家灶臺高,誰家院牆矮都一清二楚,彼此一開口便熱鬧成一鍋粥。
我清清嗓子,先讓湯圓關門擋風,隨後拍桌維持秩序,問它們「要訂衣服的排隊行不行?」
幾隻狗立刻閉嘴,整整齊齊蹲成一溜。
「大家聽著,自己的名字就叫一聲,沒點到的最後補。」
「阿黃。」
「汪!」
「十一。」
「汪!」
「閃電!」
「汪汪!」
「......」
「還有漏掉的嗎?」十來分鐘後,我揉著手腕,抬頭核對名單
「沒有啦!」
「都記上啦!」
只有樂樂垂著尾巴,我忍住笑,故意停了停,又補上一句「還有樂樂!」
「汪!汪汪!汪汪汪!」樂樂高興得繞我打轉,爪子差點踩上鞋。
「雪球湯圓奶蓋也都有份!」
預想裡的歡呼沒來,倒是角落裡響起一聲清脆的杯子落地聲。
我抬頭,看見奶蓋剛跳上櫃臺便踩滑,大家齊齊安靜下來「......」
6.
送走訂衣服的狗狗們,我讓它們互相傳話,下午關門,有事明天再來。
幾隻狗磨蹭半天才離開,臨走還輪流把腦袋塞進我手裡。
我落好門閂,裹上羽絨服,把臺階前的積雪清出一條路。
樂樂頂著滿頭雪在旁邊刨坑,忙得比誰都起勁。
雪球踱過來問,「為什麼關門?」
我衝它眨眼,「等一會兒你就知道。」
雪球看了我半晌,眼神明白寫著一句話,我這人真會賣關子。
......
傍晚,一輛小貨車停在院門外,把我定做的木牌送到了。
我拆開麻繩,牌子上寫著「動物幫辦站」五個大字。
這塊牌子我琢磨了好幾天。
診所裡來的寵物大多不看病,它們會請我替主人或同伴辦事,叫幫辦站正合適。
我踩著凳子把木牌掛穩,退到街對面確認沒有歪,朝它們宣佈「動物幫辦站今天開張!給老闆鼓掌!」
雪球和湯圓趴著沒動,只有奶蓋和樂樂認真抬爪拍了兩下。
我看著它們,只覺得心都要化了!
我捧住臉,強迫自己穩重些,認真宣佈,「貓隊現在有雪球湯圓奶蓋。」
「狗隊暫時,只有樂樂一個。」
「天越來越冷,以後你們出去多留心流浪的貓狗,碰見需要幫忙的,就帶回來!聽懂了沒有?能做到嗎?大聲回答!」
樂樂用力叫了一聲,「明白!」
「哎喲我的好孩子!」我撲過去摟住它,對著腦門親了兩口,「老闆講話總算有人捧場!真乖!」
樂樂被親得暈頭轉向,雪球卻在一旁慢悠悠舔爪子,我眼珠一轉,猛地朝它撲去,結果整張臉扎進貓窩。
我頂著滿頭貓毛爬起來時,雪球已經蹲到夠不著的高櫃上尾巴尖得意地左右晃著。
「雪球,你今天別想跑!」我挽起袖子追得幾隻貓狗滿屋亂竄。
鬧累後我癱在床上歇氣,緩過來,便又突然襲擊。
夜裡十點,雪勢終於小了些屋簷還在落碎雪院外靜得只能聽見掃帚刮地。
我扛著竹掃帚出門清雪,掃到院牆外時,耳邊飄來幾句鬼鬼祟祟的話。
它們剛才是不是提到了凍幹?
我放輕腳步,循著聲音又靠近幾米。
「老三,你看準了嗎那家真有凍乾和貓罐頭?」
「當然看準了!我下午還扒過窗戶,屋裡那個女人不在,店裡卻堆滿吃的。」
「老大,貓什麼時候進去搬貨?」
「......」
我眼角跳了兩下,回頭一看,被它們盯上的店就在身後。
而我新買的凍乾和罐頭確實全堆在櫃檯下面。
好傢伙???
我出門掃個雪竟然撞上貓團伙踩點?
我扛著掃帚踮腳回院,低著身子挪,走得比外面的貓還像賊。
「噓,安靜點,」我從後窗叫來三隻白貓,壓低聲音安排,「一會兒有強盜進店你們先等著,等我一喊就這樣......把它們全堵住!」
雪球甩甩尾巴,昂起下巴,算是接令。
「樂樂先躲進裡屋,真打起來,千萬別往前湊。」
我戴好棉帽和口罩護目鏡,又把店門虛掩出一道縫,扛著掃帚埋伏到柴垛後。
沒多久,牆頭果然冒出幾顆貓腦袋。
我原先只聽見三道聲音,誰知翻進來的足足有七隻!
兩隻黑臉,一隻花腿,一隻奶牛花......最後還有一隻狸花。
等等,那隻狸花怎麼看著這麼眼熟?
店裡很快響起一陣盆翻碗倒,芝麻剛把櫃門扒開,我就衝進去舉起吸盤玩具槍,先射倒旁邊的空紙杯,「不許動!爪子都舉起來!你們被抓啦!」
幾隻貓想撲我,芝麻立刻攔住它們,急得大叫「那是槍!人挨一下會??別送命,你們聽見沒有?」
「老大,槍是啥?」
「比貓爪厲害很多的傢伙。」
花腿貓縮了縮脖子,躲到芝麻身後,小聲問它「你怎麼知道?」
「貓從發光的方盒子裡見過。」
「方盒子?」我琢磨一下,它說的多半是電視,這隻狸花肯定住過人家。
越看越不對,它額頭那撮深色毛,分明和我走丟的貓一模一樣?
我一把扯下口罩和護目鏡,喊出它的新名字以前的舊習慣「芝麻!」
狸花渾身一僵,慢吞吞把腦袋轉了過來。
這下沒跑了,它就是我找了半年的芝麻,離家這麼久,竟混成了社會貓老大,還把主意打到自家頭上。
我氣得撲過去,按住它的腦袋,從頭揉到尾,罵道「你真有本事!帶隊偷東西!還偷回自己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