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動物心聲後，他們替我撐腰_第2章 奶蓋

「奶蓋，跟我走!」我招招手，騎車跟在阿黃後面。

帶奶蓋不是為了壯膽純粹，是怕自己在村道上繞暈。

小電驢前邊蹲著阿黃後筐坐著奶蓋。

到了阿黃家，我敲門，屋裡沒人答，推開虛掩的門，才見老人歪在沙發上。

我摸了摸老人額頭，發現人燒得迷糊，便提高聲音問他,「大爺能聽見嗎?」

老人答不清楚，我便扶他去村衛生室。

值班醫生檢查後讓老人輸液，我先墊錢陪著觀察。

老人清醒後聽完醫生的話，認出我便急著掏錢。

「真不用,」我攤開賬本，趕緊擺手,「兩個冬棗就是診金!」

我能，聽懂動物說話的事這幾天已經在村裡傳遍了。

老人們信得挺快因為聽說，我讀過大學。

年輕人信得更快因為他們什麼，稀奇影片都刷到過。

所以我能大大方方收下動物帶來的土產並把每筆都寫進賬本。

「兩顆棗哪夠,」老人不肯,「你要是不收錢，等過年刀豬，我給你留肉，挑最肥的，切一大塊，親自送來，不準再推!」

我知道再推就生分，便收好賬本，笑著答應,「那我提前謝謝您!」

陪老人情況穩定後，我帶奶蓋去槐樹下找十一。

十一遠遠看見我，尾巴，甩得像風車踩著踏板就跳上了車。

我們剛敲門，女主人便來開門，一見十一就笑,「周醫生，你怎麼來了，十一又闖禍了嗎?它這回幹了什麼好事?」

我把十一的話轉述一遍，女主人聽得發愣,「沒有啊，我這幾天好好的，哪有發作。」

「就有!就有!」十一在旁邊急得原地轉圈。

「就是這樣,」十一抬左腿，換右爪，吐著舌頭轉一圈，又朝姑娘叫,「她肯定中了邪!」

說完，十一猛地躥出去，叼來瑜伽墊，又把墊子推到我腳下,「就是它，她一站上去就會發作!」

我看懂後哭笑不得，只能看向女主人,「你最近在學跳操吧?」

女主人也反應過來，紅著臉抱住十一的腦袋，不讓它繼續示範。

十一終於明白自己鬧了笑話，默默把爪子縮排??口，只剩兩隻眼睛四處亂瞟。

4.

入冬以後，天黑得早，我回村時，最後一點亮色也快沒了。

進店後我把雪球抱進懷裡，拿它暖得發僵的手。

手機發出「叮」的一聲，天氣提醒，說明天有大雪。

我瞄了眼時間，正準備關門，卻看見一隻瘦得肋骨分明的黃褐色土狗在門外轉來轉去。

我停住動作，拉開門看它。

土狗沒料到我會出來，慌忙退後兩步，四隻爪子凍得輪流抬起,「周醫生，我不咬人，我是規矩狗。」

我一下笑出聲，它羞得又往後挪，我趕緊叫它別走。

它認識我，可我以前從沒見過它。

雪球蹭過我褲腳，又貼著那隻狗，小聲替它解釋,「它一直在村邊流浪，和貓以前一樣。」

我聽得心軟，先把雪球撈起來，狠狠親了一口。

雪球嫌棄地瞥我，喉嚨裡卻響起呼嚕。

我與土狗隔著一臂蹲下，確認它沒有攻擊動作，才輕聲問它,「在門外守這麼久是有事嗎?」

它支吾半天，才終於開口,「我，我好餓，能給半根火腿腸嗎?」

火腿腸?我翻了翻櫃子，昨天正好吃完了。

土狗見我沒答，趕緊說,「沒有火腿腸，剩飯也行，我什麼都吃，給一點就好。」

「給一點點就行，我吃完就走，絕不會賴在店裡......」

預報說雪明天才下，門外這會兒，卻已經飄起細白雪粒。

我靠著門框故意板臉，抱起胳膊慢吞吞開口,「你沒東西換，我可不好白給吃的。」

土狗的耳朵瞬間塌成兩片。

「除非——」

土狗兩隻耳朵刷地豎直!

「留下給我做狗夥計就行!」

土狗嗚了一聲，仰起腦袋，眼睛亮亮地看我,「做!我做!什麼活都做!」

我給它泡軟狗糧，又擦乾四隻爪子，問完姓名才知道它沒名字，我便叫它樂樂。

樂樂喜歡得不得了，睡著後尾巴仍在窩邊掃。

5.

第二天醒來，院子果然被一夜大雪蓋得嚴嚴實實。

來找我的幾隻狗進門時，腦門上都頂著一層白霜。

我忙著替它們拍雪，又指指門外，問它們「這麼大雪跑來幹什麼?」

打頭的金毛放下一串紅棗，抬起腦袋，朝我咧嘴,「周醫生我也想要衣裳!」

「什麼?」我沒跟上它的思路,「你要穿衣裳?」

「要!」金毛直往我懷裡拱,「我的城裡朋友快回來啦，它每次都穿得好看，我不能光著見它!」

城裡朋友?我愣了一下。

我琢磨片刻才懂它說的是跟主人回村過年的寵物狗。

算算日子，在外打工的人也確實快返鄉了。

「我也要!」

「給貓也做一件!」

後面的狗一擁而上把帶來的玉米棒與核桃幹薯堆到我面前連雪水都滴成了小水窪。

看來這幫傢伙早就商量好了。

樂樂看到滿地報酬，眼睛都直了，叼著東西來回跑，忙得像只陀螺。

湯圓終於卸任搬運工，和雪球並排趴在櫃檯上，活像兩個監工。

阿黃忽然認出樂樂?它湊近聞了聞?隨後圍著樂樂大叫,「土流浪你怎麼在這裡，你被周醫生收留啦?」

樂樂驕傲地挺起??口,「對，我現在有家了，你們不許再叫我土流浪!我有名字!叫樂樂，我叫樂樂!!」

「真的呀，你有家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