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讓我排在第一個_第 6 章 審訊室外
第 6 章
審訊室外,負責旁聽的陸清嵐手裡的筆錄啪一聲掉在地上。
“林星祈欠了網貸四十多萬,找到我,說沈家有錢,綁一票。”
“計劃全是他定的,地點他選的,連給我們倆套黑罩衫,都是他的主意。”
“他說得明明白白:別碰我一根頭髮,要捅就捅沈嶼之,捅肚子,外面看不出來。”
“他還說,他那個談判專家姐姐一定會喊什麼不徇私,到時候我順著火氣捅,誰都只會覺得是我被激怒了。”
技術隊當晚恢復了林星祈登出的小號。
聊天記錄一條條投在螢幕上:
【錢到了嗎?記住,只動沈嶼之。】
【她姐果然喊了,你可以動手了,一天一刀,別讓他死在裡面。】
【獲救的時候把黑罩衫套他身上,遮血。】
最後一條,發在獲救前一小時:
【他啞了更好,回去也說不了話,撐不撐得到醫院,看他的命。】
陸清嵐看完最後一條,衝進走廊盡頭的衛生間,吐得直不起腰。
她扶著水池,抬頭看鏡子裡的自己。
鏡子裡那個人,昨天還在跟垂死的丈夫說,別在這吃醋胡鬧。
技術隊的同事在門外敲門:
“陸隊,還有一段錄音,是從趙彪手機裡恢復的,你......要聽嗎?”
錄音放出來的時候,會議室裡坐著我媽、我姐、陸清嵐。
背景是倉庫的回聲,先是趙彪的罵聲,然後是刀刃入肉的悶響。
接著,是一個男生冷靜的、壓低的聲音:
“趙哥,捅左邊一點,右邊有肝,會死太快。”
是林星祈。
學醫家庭養出來的孩子,他跟著我媽進出醫院五年,比誰都清楚往哪捅人死得慢。
錄音裡,我的慘叫在第三天變成了嘶啞的氣音,最後什麼聲音都沒有了。
只剩下林星祈輕輕的、幾乎冷酷的一句:
“嶼之哥,你別怪我,誰讓她們都更喜歡懂事的小孩呢。”
會議室裡沒人說話。
我媽坐在那裡,背挺得筆直,像一尊石像。
散會後,祁姝在醫院門口攔住了她。
她遞過去一個隨身碟:
“溫主任,這是那天床旁超聲的存圖,我存了三份。”
“肝周脾周遊離積液,教科書級別的影像,您那天說,是偽影。”
我媽接過隨身碟的手,抖得握不住。
祁姝又遞過去一張紙:
“這是監控截圖的唇語鑑定,您兒子失聲後,在分診臺對您說了四個字。”
紙上列印著鑑定結論。
媽,我好疼。
我媽站在醫院門口,站了整整一夜。
第二天,報紙頭版換了標題。
原定的標題是:教科書式解救,談判專家大義滅親。
現在的標題是:談判專家的公正,談死了親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