覺醒後,我把極品親戚做進資產負債表_第10章
第10章
?夜色像濃稠的墨汁一樣鋪展開來。
繁星在遙遠的天際微微閃爍。
那個晚上。
我和顧延並肩坐在我那間剛裝修好的新陽臺上。
夜風徐徐吹過。
帶走了一整天累積的燥熱。
高腳杯裡的紅酒在月光下泛著迷人的暗紅色光澤。
桌上擺著兩盒已經切開的栗子蛋糕。
甜香與酒香混雜在一起。
讓人感到一種久違的安寧。
顧延端著酒杯。
輕輕抿了一口。
側過頭注視著我的側臉。
眼神里滿是感慨。
“江晚。
你這一年的變化。
我自始至終全看在眼裡。
你從最開始那個人人都能踩上一腳、人人可欺的軟柿子。
一步一步變成了一個——”
我不等他說完。
順口接過了話頭。
帶著幾分調侃。
“變成了一個硬邦邦的硬柿子?”
顧延忍不住低聲笑了出來。
聲音在安靜的夜色裡顯得格外磁性。
他搖了搖頭。
“不。
是變成了一個柿子樹上最頂上那顆。
誰拼命伸手夠都夠不著的柿子。”
我看著他。
嘴角的笑意逐漸放大。
整個人感到前所未有的放鬆。
重生這一年來。
我緊繃著的神經在這一刻終於徹底舒展開來。
我轉過頭看他。
語氣輕快。
“顧延。
其實你這一年也有很大的變化。”
顧延挑了挑眉。
有些好奇地問。
“哦?
我有什麼變化?”
我伸出手指。
隔著空氣點了點他。
“你從過去那個只知道‘一個人單槍匹馬做公益’的倔驢。
變成了現在這個‘帶著一群人在做正事’的領頭驢。”
顧延聽到這個比喻。
輕輕將手中的高腳酒杯放在了小圓桌上。
玻璃與木桌碰撞發出清脆的響聲。
他轉過身來。
面朝向我。
眼神瞬間變得無比認真而篤定。
“其實我還有一個變化。”
我眨了眨眼。
“什麼變化?”
顧延深深地看著我的眼睛。
一字一句說得很慢。
“我想清楚了。
你那份用盡心血做出來的‘個人資產負債表’裡。
資產那一欄。
其實還缺了最重要的一項。”
我微微一愣。
下意識地反問。
“缺了什麼?”
顧延的聲音在清冷的夜風中顯得格外清晰。
“缺了一個‘長期合夥人’。
這個合夥人絕對不會去偷摸剝削或者掏空你的資產。
他只會選擇和你站在同一條戰線上。
一起讓資產穩步增值。”
陽臺上陷入了短暫的寂靜。
夜風輕輕撫過我的髮絲。
吹動著窗簾微微擺動。
我沉默了下來。
沒有在第一時間回答他。
上一世那些被背叛、被剝削、被撕碎的痛苦記憶在腦海裡一閃而過。
但我心裡明白。
眼前的顧延與那些過客完全不同。
許久。
我看著遠方的燈火。
慢慢地開了口。
“顧延。
你知道我這一年立下的鐵律是‘只護自己’。”
顧延贊同地點了點頭。
目光清亮。
“我知道。
我也完全理解。
但我今天提出來的這個提議。
並不是為了讓你分出精力來護著我。
而是我想順理成章地和你站在一塊。
去護住我們各自心裡最想護住的東西。”
我扭過頭。
再次迎上了他的眼睛。
顧延的金絲眼鏡在夜色中泛著細碎的光芒。
他的雙眸極亮。
乾淨得就像是秋天裡毫無雜質的湖水。
我重新轉過頭去。
看著窗外那片綿延不絕的城市燈火。
心中一片澄澈。
很久之後。
我端起自己的酒杯。
嘴角微微上揚。
“顧延。
你先把我手頭那10%的乾股。
在這個專案裡增值到八位數。
等到了那個時候。
我們再來好好談談這個‘長期合夥人’的具體細節。”
顧延笑了起來。
眼裡的溫柔幾乎要溢位來。
他重新端起酒杯。
豪爽地遞到了我的面前。
“一言為定。
成交。”
“叮——”
兩隻精緻的高腳酒杯在夜空中輕輕碰撞在一起。
碰撞出的聲音清脆而明亮。
在清涼的夜色中久久迴盪。
?深夜。
酒意微醺。
我一路將顧延送到門外的電梯口。
走廊裡的燈光柔和而安靜。
電梯的數字指示燈正從底層緩緩上升。
就在電梯門“叮”的一聲緩緩開啟的前一秒。
原本已經準備邁步走進去的顧延。
忽然停下了腳下的動作。
他轉過身來。
靜靜地看著我。
“江晚。
你那個隨身帶著的Excel表格裡。
在‘資產’那一欄的最下方。
能幫我加上一行字嗎?”
我站在白熾燈下。
有些疑惑地問。
“加什麼字?”
顧延微笑著眨了眨眼。
聲音裡帶著一絲難得的幼稚與執著。
“加一句——‘顧延,未來可期’。”
沒等我給出回應。
電梯門就已經在兩人之間緩緩合攏。
將他的笑臉隔絕在門後。
我獨自一人站在空蕩蕩的電梯前。
愣愣地站了幾秒鐘。
隨後忍不住低下頭。
輕聲笑了出來。
我轉身走回房間。
重新坐回陽臺上。
真的順手打開了那個儲存在雲端的Excel表格。
滑鼠游標閃爍在“資產”欄目的最底端。
我熟練地敲擊著鍵盤。
在最後一行字後面。
鄭重其事地打下了一行全新的備註:
“顧延。未來可期。目前處於待評估狀態,但個人傾向於長期看好。”
打完這行字。
我輕輕合上了電腦螢幕。
起身走回臥室。
徹底安穩地躺進了溫暖舒適的棉被裡。
這一夜。
我的夢境裡一片安寧。
再沒有任何可怕的噩夢來襲。
因為那些曾經纏繞著我的壞事情。
早在這一年裡。
被我親手一件一件地徹底改寫掉了。
繁星灑滿窗臺。
遠處突然傳來了一聲沉悶的破空巨響!
緊接著。
陽臺的落地窗上瞬間落下一片詭異而猩紅的血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