覺醒後,我把極品親戚做進資產負債表_第4章
第4章
?咖啡館裡瀰漫著濃郁的烘焙香氣。
舒緩的爵士樂在空氣中低迴。
程越坐在我的對面。
他穿著一件洗得有些泛白的襯衫。
頭髮梳得十分整齊。
眼神里滿是偽裝出來的深情與熾熱。
“晚晚,你不知道我這段時間有多難。”
程越微微向前傾著身子。
雙手緊緊握著面前的馬克杯。
“這個創業專案是我全部的心血。
只要前期資金到位。
半年內就能實現盈利。
到時候我一定風風光光地娶你過門。”
我靜靜地坐在那裡。
右手緩緩攪拌著杯子裡的黑咖啡。
金屬匙撞擊瓷杯。
發出清脆而冰冷的聲響。
上輩子。
就是這套虛無縹緲的“宏圖大業”。
把我套牢了整整五年。
我省吃儉用。
把自己的工資、獎金、甚至是交房租的錢。
毫無保留地拿給他去充當所謂的創業本金。
可到頭來。
他用我的錢去討好林笑笑。
把我當成一個隨時可以掏空資產的工具。
程越講得口乾舌燥。
情緒逐漸變得亢奮起來。
講到動情處。
他的眼眶甚至微微泛起了一陣紅意。
“晚晚,我現在真的是走投無路了。
身邊那些朋友一聽說借錢全都避之不及。
在這個世界上。
你就是我最後的依靠了。
只有你是真正懂我和支援我的。”
他伸出手。
試圖跨過桌子來握我的手。
我不動聲色地收回雙手。
順勢拿過放在一旁的牛皮紙公文包。
“你說完了嗎?”
我抬起頭。
聲音平靜得像是一潭死水。
程越愣了一下。
手懸在半空中。
有些尷尬地收了回去。
“晚晚......你這是什麼意思?”
我沒有回答他。
而是從公文包裡拿出了一份提前列印好的檔案。
輕輕推到了他的面前。
白紙黑字。
在明亮的燈光下顯得格外刺眼。
程越皺著眉頭。
疑惑地將檔案拿了起來。
當他的目光落在首頁大字標題上時。
臉色瞬間一變。
那是一份標準且具有合法效力的借款合同。
上面的每一條款項都列得清清楚楚——
借款金額:人民幣伍萬元整。
借款期限:六個月。
年利率:12%。
抵押物:程越名下那輛二手轎車。
程越的臉一下子僵住了。
原本偽裝出來的深情瞬間破裂。
取而代之的是難以置信與被冒犯的憤怒。
“晚晚......你這是幹什麼?”
他把合同重重地往桌上一摔。
聲音提高了八度。
引得周圍幾桌客人紛紛側目。
“我們是什麼關係?
我們是談婚論嫁的情侶!
我遇到困難找你拿點錢週轉。
你居然拿這種東西給我?
我們之間還需要算得這麼清楚嗎?”
我端起咖啡杯。
優雅地抿了一口。
苦澀的味道在舌尖蔓延開來。
“程越,如果你覺得我們之間不需要算清楚。
那說明你也沒把這件事當成正經生意在做。
你剛才口口聲聲說是創業。
既然是商業行為。
那就得按商業的規矩來辦理。”
我放下咖啡杯。
眼神冷冽地直視著他的雙眼。
“合同我已經簽字蓋章了。
只要你把車鑰匙和行駛證交出來作為抵押。
順便在上面簽上你的名字。
這五萬塊錢。
三分鐘之內就會轉到你的賬戶上。
如果你不籤。
那這筆錢。
我留著對自己好一點。
留著給自己當嫁妝。”
程越的臉漲得通紅。
像是被人狠狠打了幾個響亮的耳光。
他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
捏著合同的那雙手止不住地微微發抖。
“江晚!你太自私了!”
他壓低了聲音咬牙切齒地說道。
“我這是為了我們的未來在拼搏!
你居然用這種手段來防著我?
你把我當成什麼人了?
當成靠你救濟的討飯鬼嗎?”
我看著他那張因為憤怒而扭曲的嘴臉。
心中只覺得無比可笑。
上輩子我給過他無數次無條件的信任。
結果換來的卻是萬劫不復。
這一世。
我不會再給任何騙子可乘之機。
沉默在兩個人之間蔓延。
許久。
程越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他一把將桌上的借款合同推了回來。
站起身來。
眼神里充滿了冷漠與失望。
“江晚,你變了。
你變得物質、算計、不可理喻。
你不再是我認識的那個善良的江晚了。”
我微微抬頭。
眼神平靜得沒有半點波瀾。
“我沒變。
是我從來沒有變過。
而是你從來沒有真正看清過我。”
程越摔門而去。
玻璃門上的風鈴發出刺耳的叮噹聲。
我獨自坐在咖啡館裡。
看著窗外人來人往的街道。
心中沒有半點悲傷。
反而只有一種甩掉包袱後的輕鬆。
手機螢幕突然亮了起來。
彈出了顧延發來的微信訊息。
“情況如何?”
我拿起手機。
熟練地敲下一行字傳送過去。
“壞賬確認。已做計提。”
沒過兩秒。
顧延的訊息就回了過來。
“看來某人今晚需要平息情緒。
該請我吃飯了。
畢竟我今天提供了不少情緒價值。”
看著螢幕上的文字。
我忍不住輕笑了一聲。
正準備打字回覆他。
手中的手機忽然劇烈地震動起來。
螢幕上跳出了一個熟悉而又令人窒息的名字——
父親,江建軍。
一條長達十多秒的語音訊息彈了出來。
我點開手機聽筒。
把它貼在耳邊。
父親那粗暴而又理所當然的聲音立刻炸響。
“晚晚!你弟下週訂婚!
女方要求必須把彩禮補齊!
你趕緊給家裡轉八萬塊錢過來!
別跟我廢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