覺醒後,我把極品親戚做進資產負債表_第8章
第8章
?江晚晉升為高階策劃總監後的第三個月。
初秋的陽光灑在寫字樓前的大理石地面上。
透著一絲涼意。
下班的時候。
江晚剛走出公司的大門。
就看到兩個熟悉的身影站在馬路牙子邊。
那是父親江建軍和弟弟江濤。
兩人身上穿著洗得有些發白的舊衣服。
在周圍西裝革履的白領人群中顯得格格不入。
江建軍的態度明顯變了。
不再像以前那樣動不動就咆哮罵人。
反而眼神閃爍。
臉色帶著幾分侷促與猶豫。
江濤看到江晚出來。
連忙上前走了兩步。
將手裡提著的一大袋用塑膠袋裝好的老家土特產放在了江晚腳邊。
聲音很輕。
“姐......爸有話想跟你說。”
江晚停下腳步。
平靜地看著面前這兩個至親。
江建軍低著頭。
雙手的衣角被他捏得死緊。
聲音乾澀而沙啞。
“晚晚啊。
你弟訂婚的事......順利辦了。
之前說的彩禮那塊。
我和你媽回去賣了老家的那一頭耕牛。
又湊了湊親戚的錢。
總算是給人家補齊了。”
說到這裡。
他頓了頓。
嘴唇蠕動著。
像是下了極大的決心才再次開口。
“我今天領著你弟過來。
主要是想跟你說一件事。
你弟那個工作的事。
村裡有人給託關係找了一個。
單位挺不錯的。
但人家開口要一筆‘入職保證金’。
要整整兩萬塊錢。
家裡現在是砸鍋賣鐵也實在拿不出這一筆錢了......”
江建軍一邊說著。
一邊偷偷抬眼看向江晚。
眼神里滿是哀求與卑微。
江晚看著眼前這個兩鬢斑白的老人。
心裡像被一隻無形的手輕輕擰了一下。
泛起一陣酸澀。
但她很快就穩住了心神。
上一世的教訓重重掛在心頭。
一味的縱容與無底線的掏空。
只會毀掉所有人。
“爸。
這筆錢。
我可以出。”
江晚的聲音清脆而堅定。
聽得江建軍眼神瞬間一亮。
然而江晚接下來的話。
卻讓他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但我不會白出。”
江晚順手從隨身帶的包裡拿出一張早已準備好的A4列印紙。
上面是她親手草擬的《家庭經濟協議》。
她將那張紙推到江建軍面前。
字跡清晰有力。
“爸。
這上面寫得非常清楚。
我今天可以一次性支付兩萬元作為對弟弟的‘應急支援’。
但從簽字這一刻起。
家庭內部凡是超過五千元的額外經濟支出。
必須由家中所有成年子女共同商議、共同承擔。
除了法律規定的按月贍養義務之外。
我不會再無條件履行任何額外的經濟支援。
你如果同意。
就在上面簽字。”
江建軍看著那張白紙黑字。
佈滿老繭的手微微顫抖著。
有些不敢置信。
就在他猶豫不決的時候。
站在一旁的江濤突然伸手將協議接了過去。
他從頭到尾認真地看了一遍。
隨後掏出隨身帶的鋼筆。
斬釘截鐵地開口。
“姐。
我籤。”
江濤轉過頭看了一眼神色複雜的父親。
眼神里多了一份屬於成年的擔當。
“爸。
姐說得完全對。
我已經成家立業了。
我不是小孩子了。
不能再像以前那樣抽姐的血來養我自己。”
說完。
江濤在協議的最下方果斷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把筆遞給了江建軍。
?章末鉤子:
?江建軍顫顫巍巍地在協議上籤下了字。
隨後帶著江濤轉身步入了熙熙攘攘的人流中。
江晚站在原處。
看著父子倆漸漸遠去的滄桑背影。
胸口泛起一股說不清道道不明的情緒。
她慢慢地蹲下身去。
伸手將腳邊那一袋沉甸甸的土特產抱了起來。
就在整理袋子的時候。
她發現塑膠袋的最底部。
塞著一個用舊布仔仔細細包裹著的硬物。
江晚輕輕揭開布包。
裡面是一張洗得已經有些發白的舊照片。
那是她八歲那年。
父親騎著那輛破舊的二衝程摩托車帶她去鎮上趕集。
照片上的小女孩坐在後座上。
笑得像個無憂無慮的小瘋子。
江晚的手指顫抖著將照片翻到了背面。
背面是用黑色的圓珠筆留下來的一行字。
筆跡歪歪扭扭。
甚至還有錯別字。
卻一筆一劃刻得很深:
“我最疼的閨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