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前遞的那張紙條,被頂級大佬帶在身上十年_第11章
第11章
?從宴會場地出來後。
?姜寧做出了一個決定。
?她決定親自回一趟那個陰暗狹窄的陸家舊小巷。
?不是為了與過去妥協或和解。
?而是為了徹底地斬斷過往。
?把那把扣在她鑰匙串上整整十一年的陸家門鑰匙。
?連同卑微的前半生。
?徹底還回去。
?傅景深的黑色轎車一路平穩行駛。
?最終緩緩停在了破舊小巷的門口。
?“要我陪你一起進去嗎?”
?傅景深側過身。
?語氣關切地問她。
?姜寧搖了晚頭。
?眼神堅毅:
?“不用了。”
?“你在車裡等我就好。”
?“有些賬。”
?“我自己去清。”
?她解開安全帶。
?邁著輕盈的步伐走進了那個熟悉又陌生的破舊院落。
?剛一踏進院門。
?就看到陸母正彎著腰在院子裡曬被子。
?一抬頭看到姜寧走進來。
?陸母臉上的褶子瞬間堆了起來。
?笑容殷勤得令人感到無比突兀:
?“寧寧回來了啊?!”
?“哎呀你這孩子!”
?“吃飯了沒有啊?”
?“我這就去廚房給你做你最愛吃的幹炸響鈴......”
?話音未落。
?陸家明也推開吱呀作響的木門從屋裡走了出來。
?身上正穿著姜寧離開前親手幫他熨燙平整的那件白襯衫。
?看到站在院子中央的姜寧。
?陸家明眼神複雜無比。
?語氣裡帶著一種強撐的傲慢與期待:
?“寧寧。”
?“你終於捨得回來了。”
?那熟稔的語氣。
?彷彿在歡迎一個鬧脾氣遠走高飛後又乖乖回家的妻子。
?好像過去的一切屈辱從未發生過一樣。
?姜寧靜靜地站在狹小破落的院子裡。
?抬頭環視著這個困住了她整整十一年的牢籠。
?院子角落裡的枇杷樹葉子依然繁茂。
?破舊的晾衣繩在風中微微晃盪。
?牆角那個她在冰冷的冬日裡無數次用凍裂的手洗衣服的水龍頭。
?依然掛著斑駁的鏽跡。
?姜寧沒有走上前。
?也沒有走入屋內部。
?她從包裡掏出那把帶有歲月痕跡的金屬鑰匙。
?彎下腰。
?輕輕地放在了院子中央的石桌上。
?發出啪嗒一聲清響:
?“陸阿姨。”
?“家明哥。”
?“這把鑰匙我放在這裡了。”
?“以後。”
?“我不會再回來了。”
?陸母臉上的笑容瞬間徹底僵住了。
?急切地上前一步:
?“寧寧你這是什麼意思啊?!”
?“這兒就是你的家啊!”
?“你跟家明從小一起長大。”
?“你不在家這些天。”
?“家裡亂成什麼樣了你知不知道?!”
?姜寧看著她。
?眼神清澈而又冷漠:
?“這裡從來都不是我的家。”
?“我以前愚蠢地以為它是。”
?“但我現在清醒了。”
?“我知道它不是了。”
?姜寧緩緩轉過頭。
?看向站在一旁臉色慘白如紙的陸家明:
?“家明哥。”
?“以前這十一年裡。”
?“你每一次對我說‘寧寧你幫個忙’。”
?“無論是做飯、洗衣服、伺候阿姨,還是替你應付工作上的麻煩。”
?“我都毫無保留地幫了。”
?“但從今天這一分這一秒開始。”
?“我不會再幫哪怕一次了。”
?陸家明張了張嘴。
?喉嚨裡發出乾澀的咕嚕聲:
?“寧寧......”
?“我......”
?他好像有一肚子的話想說。
?想懺悔。
?想挽留。
?但在姜寧那冰冷平靜得沒有絲毫溫度的眼神注視下。
?最終卻只極其艱難地擠出了一句話:
?“你......你是不是跟傅景深在一起了?”
?姜寧坦然地直視著他的眼睛:
?“是。”
?“我和他在一起了。”
?“但今天我把鑰匙還給你。”
?“跟他沒有任何關係。”
?“就算這世界上沒有傅景深這個人。”
?“我也絕對不會再多看這個地方一眼。”
?姜寧頓了頓。
?語氣裡充滿了解脫與諷刺:
?“因為我在這裡待了十一年。”
?“從來沒有任何一個人問過我一句——‘姜寧,你想要什麼’。”
?“但在傅景深那裡。”
?“有人每時每刻都在問。”
?說完這最後一句話。
?姜寧沒有再看院子裡面色如土的兩個人哪怕一眼。
?她極其灑脫地轉身。
?徑直邁步走出了破舊的院門。
?身後。
?陸母的哭喊聲與陸家明的呼喊聲此起彼伏。
?但這一次。
?再也沒有人追得上來。
?再也沒有什麼能纏住她奔向新生活的腳步。
?姜寧一步步走出了狹窄陰暗的巷子。
?外面的陽光大片大片地傾瀉下來。
?照得她通體溫暖。
?巷口處。
?傅景深的黑色轎車安靜地停靠在樹蔭下。
?看到她的身影出現。
?挺拔偉岸的男人立刻推開車門走了下來。
?繞過車頭。
?極其自然地為她打開了副駕駛的車門。
?姜寧抬腳上了車。
?傅景深隨後坐回駕駛座。
?側過頭看她:
?“都說清楚了?”
?姜寧靠在舒適的皮質座椅上。
?長長地舒出了一口氣:
?“說清楚了。”
?傅景深看著她有些疲憊的側臉:
?“累不累?”
?姜寧眨了眨眼睛:
?“有一點點。”
?傅景深伸手發動了車子。
?溫聲道:
?“那等會兒回家。”
?“我給你煮麵。”
?姜寧有些吃驚地轉過頭看著他:
?“你煮麵?!”
?“傅大總裁居然還會下廚房煮麵?”
?傅景深目視前方。
?嘴角帶著一抹溫柔的弧度:
?“抽空專門學了一下。”
?“上次吃完你煮的面之後。”
?“我覺得很有煙火氣。”
?“就讓家裡的阿姨仔細教了我幾遍。”
?姜寧將頭靠在冰涼的車窗玻璃上。
?靜靜地注視著側顏英挺絕倫的傅景深。
?眼眶微微泛紅。
?心底湧起一陣陣無法言喻的酸甜與感動。
?上輩子加上這輩子。
?她整整用了十一年的光陰。
?試圖融入那個冷酷無情的陸家。
?而今天。
?走出來。
?斬斷那段痛苦的過往。
?卻僅僅只用了短短的三分鐘。
?但這重獲新生的三分鐘。
?比過往那暗無天日的十一年時光。
?加起來都要溫暖千倍、萬倍。
?車子平穩地行駛在寬闊的馬路上。
?陽光將兩人的影子投射在車廂內。
?溫情脈脈。
?然而。
?就在車子剛剛駛入主幹道時。
?後方突然衝出來三輛沒有掛牌照的黑色越野車!
?以極其猖狂的速度猛地超車。
?一前兩後死死將傅景深的座駕逼停在了立交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