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前遞的那張紙條,被頂級大佬帶在身上十年_第3章
第3章
?門開的一瞬間。
?外面的走廊燈光傾瀉進來。
?姜寧下意識地抬起頭。
?連眼角未來得及擦乾的淚痕都清晰地暴露在空氣中。
?站在門外的是一個極高大的男人。
?他身上穿著一件剪裁極具質感的深灰色羊絨大衣。
?肩膀上還沾著幾絲深夜清冷的露氣。
?他的眉眼深邃得像是一潭看不見底的古泉。
?五官輪廓分明得如同刀削斧鑿。
?整個人散發著一種上位者特有的壓迫感與疏離感。
?然而。
?在看到站在廚房裡、手裡端著粥碗、眼角掛著淚痕的姜寧時。
?男人那雙冰冷漆黑的眼眸裡。
?瞬間劃過了一絲極其明顯的驚慌與剋制。
?他站在門口。
?並沒有貿然跨進來。
?只是用那種極為認真、極為專注的眼神死死盯著她。
?彷彿是在確認眼前這個活生生的人。
?是不是他尋覓了許久才終於落入凡間的夢境。
?客廳裡的空氣彷彿在這一刻徹底凝固了。
?“姜寧?”
?男人率先開口。
?他的聲音低沉磁性。
?帶著一絲微微的沙啞。
?姜寧吸了吸鼻子。
?有些慌亂地用袖子擦掉了眼角的淚水。
?輕聲道:“傅先生。”
?傅景深的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幾秒鐘。
?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語氣裡帶著幾分顯而易見的憐惜:
?“你比四年前瘦了很多。”
?姜寧感到有些侷促。
?手腳都不知道該往哪裡放才好。
?她抱緊了手中的粥碗。
?有些不敢看他的眼睛:
?“你......你四年前也在那個公交車站嗎?”
?傅景深這才抬腳走了進來。
?順手關上了厚重的黑色大門。
?他彎下腰。
?極其自然地從鞋櫃裡拿出一雙全新的男款拖鞋換上。
?姜寧低頭看去。
?那雙拖鞋無論樣式還是顏色。
?都與她腳上穿的那雙女款拖鞋是一套的。
?就像是這個家裡早就預留好了屬於他們兩個人的位置。
?傅景深脫下了沾著寒氣的大衣。
?隨意地搭在沙發扶手上。
?然後徑直走到餐桌邊坐了下來。
?修長好看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了兩下:
?“我在車裡。”
?“那天我外婆突發心臟病暈倒在路邊。”
?“我把車停在路邊去附近的診所找醫生幫忙。”
?“等我帶著醫生趕回來的時候。”
?“你已經走了。”
?傅景深微微抬起頭。
?漆黑的眼眸直直地注視著姜寧:
?“但我看到了你蓋在我外婆身上的那件藍色毛衣外套。”
?“那件外套是我後來特意去公交公司調取了附近的監控才看到的。”
?“監控裡。”
?“你毫不猶豫地把自己的厚外套脫下來給一個素不相識的老太太蓋上。”
?“自己只穿著一件單薄的藍色毛衣。”
?“就那麼光著膝蓋跪在冰冷刺骨的雪地裡。”
?“給一個陌生人做了整整十五分鐘的標準心肺復甦。”
?“直到救護車趕來把人抬上去。”
?“你才默默地撿起外套離開了。”
?傅景深的聲音極其平靜。
?像是在講述一個與自己無關的故事。
?可字裡行間蘊含的力量。
?卻重重地砸在姜寧的心口上。
?“你那天穿著一件寶藍色的高領毛衣。”
?傅景深補充道。
?姜寧的耳朵有些微微發燙。
?她端著粥走到餐桌旁坐下。
?小聲說道:“你......你怎麼連這些細節都記得這麼清楚......”
?傅景深看著她。
?嘴角勾起了一抹極其微小的弧度:
?“因為那天是我母親的五十歲生日。”
?“傅家所有的親戚、商界的權貴都在老宅等我回去主持晚宴。”
?“但我坐在車裡。”
?“透過車窗看著你蹲在雪地裡救人。”
?“看了整整十五分鐘。”
?他頓了頓。
?眼底閃過一絲深沉的冷意:
?“因為你當時做的那件傻事。”
?“是我那個看似光鮮亮麗的家裡。”
?“任何一個人。”
?“都不可能對我做的事。”
?姜寧徹底愣住了。
?她抬起頭。
?有些不可置信地看著面前這個高高在上的男人。
?外人眼裡的傅景深。
?富可敵國。
?權勢滔天。
?可他在說出這句話的時候。
?語氣裡的孤單與冰冷。
?卻真實得讓人心疼。
?傅景深收回了有些散漫的目光。
?極其嚴肅地看著姜寧:
?“我找了你整整四年。”
?“不是為了高高在上地報答你。”
?“也不是為了給你一筆錢解決你的生活。”
?“我只是想親自確認一件事——那個曾經溫暖過別人的女孩,自己有沒有被這個世界好好對待。”
?他的聲音擲地有聲:
?“現在我看你從陸家搬出來了。”
?“你可能覺得我們第一次正式見面就說這些話很奇怪。”
?“但我必須讓你清楚地知道。”
?“我對你。”
?“絕不是什麼一時興起的施捨,更不是臨時起意。”
?一陣長久的沉默在餐廳裡蔓延開來。
?姜寧低著頭。
?小口小口地喝著碗裡的白粥。
?白粥的溫度從食道滑入胃裡。
?暖得她整個人都有些想掉眼淚。
?她的耳朵燙得厲害。
?心跳得像是一隻亂撞的小鹿。
?過了很久。
?她才極其小聲地開口道:
?“傅先生......”
?“你把我說得太好了。”
?“其實我這個人......也就那麼一回事。”
?“軟弱、膽小,還很沒用。”
?傅景深微微側過頭。
?饒有興致地看著她那張因為害羞而通紅的小臉:
?“那你覺得。”
?“你哪兒‘不’那麼好?”
?姜寧想了想上輩子自己受過的所有屈辱。
?有些自嘲地苦笑了一下:
?“我太習慣看別人的臉色行事了。”
?“別人一皺眉,我就覺得是我做錯了。”
?“別人一發火,我就忍不住想去討好。”
?“這種性格,挺討厭的。”
?傅景深聽完她的回答。
?眼神瞬間變得極其冷冽。
?他一字一頓地說道:
?“看人臉色不是你的錯。”
?“錯的是那些利用你的善良、逼著你看臉色的人。”
?說完。
?傅景深徑直站起身來。
?伸手拿起了靠在沙發上的大衣。
?居高臨下地看著姜寧:
?“吃飽了嗎?”
?“走吧,帶你去買幾件衣服。”
?姜寧連忙搖了搖頭。
?下意識地擺手拒絕道:
?“不用了不用了!傅先生,我有衣服穿的,我真的不用......”
?傅景深已經邁著長腿走到了玄關處。
?他停下腳步。
?緩緩轉過身來。
?那雙深邃漆黑的眼睛靜靜地注視著她。
?聲音低沉而又霸道:
?“姜寧。”
?“在我這裡。”
?“你永遠不需要說‘不用’。”
?“你只需要告訴我——‘好’,或者‘不好’。”
?姜寧握著瓷勺的手微微一緊。
?看著站在門邊那個身形挺拔的男人。
?門外的走廊風吹了進來。
?將他身上的雪松香氣吹散在了空氣中。
?她咬了咬下唇。
?正準備開口說話。
?門口處突然傳來了一陣極其粗暴且急促的踹門聲!
?伴隨著陸家明氣急敗壞的咆哮聲從門外傳了進來:
?“姜寧!你給我出來!”
?“我知道你在裡面!你這個賤人居然敢跟著野男人住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