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前遞的那張紙條,被頂級大佬帶在身上十年_第2章

十年前遞的那張紙條,被頂級大佬帶在身上十年發布時間:2026-08-31作者:渡庸人

第2章

?姜寧拖著那個笨重的舊行李箱。

?沿著街角走進了路邊的一家二十四小時便利店。

?玻璃門在她身後自動合上。

?發出了叮咚一聲脆響。

?店內充斥著關東煮熱騰騰的蒸汽與微波爐加熱食品的甜膩香味。

?她在靠窗的狹窄高腳凳上坐了下來。

?把行李箱緊緊縮在自己雙腿之間。

?便利店冷白色的燈光打在她臉上。

?映出她眼底尚未褪去的疲憊與茫然。

?手機螢幕依然停留在那個陌生號碼傳送的簡訊介面上。

?傅景深這三個字。

?在江城的上流圈子裡可謂是如雷貫耳。

?他是站在金字塔尖的人物。

?傳聞中手段雷霆、冷酷果斷。

?這樣一個人。

?真的會因為四年前的一樁小事。

?突然給自己提供一套市中心的頂層公寓嗎?

?姜寧緊緊握著冰涼的手機。

?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

?她腦海裡冒出的第一個念頭就是懷疑。

?這會不會是一個精心設計的陷阱?

?或者這只是某個有錢人隨手玩弄的惡劣遊戲?

?在這個世界上。

?從來沒有免費的午餐。

?她習慣了付出代價。

?習慣了用自己的妥協去換取微薄的生存空間。

?天底下怎麼可能會有無緣無故的善意?

?然而。

?當她再次低頭看向螢幕上那行關於北一路公交車站的文字時。

?上輩子的慘烈記憶又一次不可遏制地湧上心頭。

?那是在她重病臥床、奄奄一息的那個冬夜。

?床頭的手機靜靜躺著。

?通訊錄裡躺著整整三百多個聯絡人。

?有陸家明的狐朋狗友。

?有陸母的親戚長輩。

?有她多年來省吃儉用去討好的每一個人。

?可是在那個漫長而絕望的夜晚。

?她的手機就像是一塊冰冷的石頭。

?沒有一個人發來哪怕一條問候的簡訊。

?沒有人問她燒退了沒有。

?沒有人問她餓不餓。

?她就像是一個被全世界徹底遺棄的幽靈。

?靜悄悄地死在了那個陰暗的地下室裡。

?比起那個冰冷殘酷的前世。

?眼下的深淵又算得了什麼呢?

?況且。

?這個叫傅景深的人。

?隔了整整四年的時間。

?依然能一字不差地說出她當年救過的那個老太太。

?姜寧深吸了一口氣。

?那股混雜著便利店飯糰香味的空氣刺得她鼻腔發酸。

?她站起身來。

?一把拉過了行李箱的拉鍊。

?輪子在地面上摩擦出咕嚕嚕的響聲。

?“去看看吧。”

?她在心裡對自己說。

?最壞的結果。

?無非也就是再跌落一次地獄而已。

?半個小時後。

?計程車停在了市中心最繁華的地段。

?這裡高樓林立。

?玻璃幕牆在夕陽的餘暉下閃爍著冰冷奪目的光芒。

?姜寧按照簡訊裡的指引。

?走進了那棟需要多重身份驗證的高階住宅大樓。

?門口穿戴整齊的保安在看到她的那一刻。

?並沒有露出絲毫鄙夷或懷疑的神色。

?而是極其恭敬地躬身引路。

?帶領她走進了高層專用的私人電梯。

?電梯執行得極其平穩安靜。

?甚至聽不到任何機械運作的轟鳴聲。

?紅色的數字迅速攀升。

?最終定格在了頂樓。

?電梯門叮的一聲向兩側滑開。

?門外是一條極其安靜寬敞的純木質走廊。

?走廊盡頭只有一扇沉穩厚重的黑色大門。

?大門的智慧電子密碼鎖上方。

?貼著一張嫩黃色的便利貼。

?上面用黑色的簽字筆工工整整地寫著四個阿拉伯數字。

?那是她大學宿舍的門牌號。

?姜寧的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了幾分。

?她伸出有些發顫的手指。

?按下了那四個極其熟悉的數字。

?電子鎖發出一聲清脆的解鎖提示音。

?門咔噠一聲開了。

?姜寧推開門走了進去。

?整間公寓大得超出了她的想象。

?客廳整整佔據了一整面牆的超大落地窗。

?窗外是整個江城繁華絢爛的夜景。

?萬家燈火像是一條倒掛在人間的天河。

?刺眼而又璀璨。

?客廳的茶几正中央。

?靜靜地擺放著一束新鮮的白色桔梗花。

?花瓣上還掛著點點晶瑩的水珠。

?花束下方壓著一張質感考究的硬質卡片。

?上面的字跡龍飛鳳舞、挺拔有力:

?“姜寧,歡迎你來。——傅景深。”

?在卡片旁邊。

?還並排放著兩樣東西。

?一把精緻的黑色感應鑰匙。

?以及一張純黑色的無上限銀行卡。

?卡面右下角用燙金工藝印著傅景深的姓名縮寫。

?姜寧拿起那張卡片。

?只覺得那張卡冰涼刺骨。

?重得像是一塊磚頭。

?她拿出手機。

?給傅景深發過去了一張那張銀行卡的照片。

?附帶了一句話:

?【傅先生,這個太貴重了,我不能收。】

?這一次。

?簡訊過了大約兩分鐘才回過來。

?【那你就當是我存在你這兒的應急資金。】

?【以後你幫我管賬。】

?姜寧看著螢幕上的這兩行字。

?緊繃了一整天的心絃突然鬆動了一下。

?她忍不住輕聲笑了出來。

?這個人說話做事的方式真的很奇特。

?他沒有用高高在上的施捨姿態說“這是我給你的”。

?而是極其委婉地換成了“幫我管著”。

?用一種近乎討好的方式。

?全了她那點微薄而又敏感的尊嚴。

?讓人根本生不出任何拒絕的念頭。

?姜寧把卡放回了茶几上。

?走到那張寬大舒適的灰色真皮沙發前坐了下來。

?客廳裡沒有開大燈。

?只有窗外的霓虹燈光投射進來。

?將她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她看著窗外飛馳而過的車流。

?整個人陷入了一種前所未有的迷茫與放鬆之中。

?突然。

?口袋裡的手機再次劇烈地震動了起來。

?姜寧拿出來一看。

?來電顯示上赫然寫著“陸家明”三個字。

?在她結束通話之後。

?緊接著跳出來的是一長串氣急敗壞的微信訊息:

?“姜寧你在哪?你到底跑去哪裡了?!”

?“你是不是跑去哪個閨蜜家裡住了?你別給我耍小脾氣不回家!”

?“媽剛才已經罵過我了,我也知道我今天語氣不太好。”

?“你趕緊回來,家裡亂成一團了,媽高血壓又要犯了!”

?字裡行間。

?依然是那種習慣性的道德綁架與居高臨下的責備。

?姜寧看著那些刺眼的文字。

?心裡卻沒有泛起一絲一毫的情緒波動。

?既沒有憤怒。

?也沒有悲傷。

?她只是冷漠地把手機翻了過去。

?扣在了沙發墊子上。

?然後深深地把自己陷進了柔軟的沙發靠墊裡。

?這裡的沙發真的很軟。

?像是能把人整個人都溫柔地包裹進去。

?一股難以言喻的倦意鋪天蓋地般襲來。

?她就像是一個在沙漠裡跋涉了十幾年、終於找到綠洲的旅人。

?緊繃的神經在這一刻徹底斷裂。

?姜寧蜷縮在沙發的一角。

?緩緩閉上了眼睛。

?這一覺她睡得極其沉穩。

?沒有光怪陸離的夢境。

?沒有上輩子陸母尖酸刻薄的責罵。

?也沒有陸家明冷漠無情的背影。

?當她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

?窗外的天色已經徹底漆黑一片。

?客廳裡不知何時點亮了一盞柔和溫暖的暖黃色壁燈。

?姜寧下意識地動了動身體。

?卻突然發現自己身上不知何時多了一條極其輕軟的羊絨薄毯。

?毛毯上帶著一股淡淡的雪松香氣。

?極其好聞。

?姜寧心裡猛地一驚。

?她徹底清醒了過來。

?急忙掀開毛毯站起身。

?警惕地環顧四周。

?她睡著之前。

?身上明明什麼都沒有蓋!

?這意味著在她熟睡期間。

?有人來過這裡。

?甚至還親手給她蓋上了毯子。

?姜寧赤著腳。

?在偌大而安靜的公寓裡轉了一圈。

?臥室裡沒有人。

?浴室裡也是空的。

?陽臺上只有風吹過窗簾的沙沙聲。

?公寓裡空無一人。

?直到她走到開放式廚房前。

?腳步突然頓住了。

?乾淨整潔的理石臺面上。

?正靜靜地擺放著一個白瓷大碗。

?大碗上方扣著一個防塵的玻璃罩。

?隱隱透出裡面溫熱的蒸汽。

?在瓷碗旁邊。

?壓著一張嫩黃色的便利貼。

?便利貼上依然是那龍飛鳳舞的挺拔字跡:

?“醒來要是涼了就微波爐熱一下。”

?“粥裡沒放蔥花,不知道你愛不愛吃。——傅”

?姜寧緩緩走上前去。

?揭開了那個玻璃罩。

?一股濃郁的米香味瞬間撲鼻而來。

?那是熬得極其黏稠、軟爛入味的白粥。

?裡面光潔如玉。

?真的連一粒綠色的蔥花都沒有。

?姜寧端著那碗沉甸甸的粥。

?獨自一個人站在空曠而奢華的廚房裡。

?看著那張便利貼上“不知道你愛不愛吃”那幾個字。

?眼眶不知怎麼的。

?突然泛起了一陣滾燙的酸意。

?在陸家的整整十一年裡。

?她每天早起熬粥。

?陸家明喜歡吃多放蔥花的。

?陸母喜歡吃加了白糖的。

?她精準地記住他們每一個人的喜好。

?遷就著每一個人的口味。

?卻從來沒有哪怕一個人。

?在任何一個清晨或深夜。

?溫聲細語地問過她一句:

?“姜寧,你愛不愛吃蔥花?”

?粒粒淚水終於控制不住地從眼眶裡砸落了下來。

?滴在了那碗溫熱的白粥裡。

?就在這時。

?玄關處的電子門鎖突然傳來了一聲清脆的解鎖聲。

?緊接著。

?沉重的黑色大門被從外面緩緩推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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