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前遞的那張紙條,被頂級大佬帶在身上十年_第7章
第7章
?與姜寧逐漸步入正軌的生活不同。
?另一邊的陸家明。
?最近的日子簡直過得一塌糊塗。
?甚至可以說是極其狼狽。
?沒有了姜寧在家裡默默打理一切。
?陸家的生活秩序徹底陷入了癱瘓。
?週一早晨。
?陸家明要去參加一家跨國大公司的重要面試。
?他翻遍了整個衣櫃。
?發現所有的襯衫都是褶皺不堪的。
?因為以前都是姜寧每天晚上細心地幫他熨燙平整。
?掛在最顯眼的位置。
?他只能隨手抓了一件最不明顯的皺襯衫套在身上。
?結果面試時因為儀表不整。
?給面試官留下了極其糟糕的印象。
?慘遭淘汰。
?接著是陸母感冒發燒。
?躺在床上哼哼唧唧。
?家裡徹底沒有人做飯了。
?陸家明不會做飯。
?只能硬著頭皮連著吃了整整三天的油膩外賣。
?吃得他胃痛發作。
?噁心想吐。
?最讓他氣急敗壞的是。
?週三他去醫院拿藥的時候。
?翻遍了身上所有的口袋和包包。
?居然找不到自己的醫保卡。
?他習慣了把這些雜七雜八的東西全扔給姜寧保管。
?以前只要他伸手一要。
?姜寧就會準確無誤地遞到他手裡。
?現在離開了姜寧。
?他發現自己就像是一個失去了自理能力的廢人。
?連最基本的日常生活都過得雞飛狗跳。
?深夜。
?陸家明坐在雜亂無章的客廳裡。
?桌上擺著吃剩的外賣盒。
?沙發上堆滿了沒洗的髒衣服。
?陸母在房間裡咳嗽連天。
?陸家明煩躁地揉著頭髮。
?頻繁地解鎖手機。
?一遍又一遍地翻看著與姜寧的微信聊天框。
?對話方塊裡的最後一條訊息。
?還停留在姜寧搬走那天冷冰冰發來的——“我自己會處理”。
?陸家明看著那行字。
?心裡湧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後悔與失落。
?他伸出手指。
?在鍵盤上打了字:
?“寧寧,家裡沒你不行......”
?看了看。
?覺得太沒面子。
?刪掉。
?又打字:
?“寧寧,你什麼時候回來?”
?又覺得太低三下四。
?刪掉。
?折騰了整整半個小時。
?他終於壓下心中的傲慢。
?發過去了一條自以為極其溫柔體貼的關心:
?【寧寧,你最近還好嗎?你在外面找到房子了嗎?家裡最近有點亂,媽老是念叨你,問你什麼時候回家。】
?收到這條簡訊的時候。
?姜寧正和傅景深在公寓的私人影音室裡看一部老電影。
?螢幕上的光影在兩人臉上交替閃爍。
?手機在茶几上震動了一下。
?姜寧拿起來看了一眼。
?看著陸家明發來的那長串看似關心的文字。
?她的內心甚至連一絲一毫的波瀾都沒有泛起。
?沒有憤怒。
?沒有恨意。
?只有一種“哦,該來的果然還是來了”的麻木與嘲諷。
?上輩子。
?她以為陸家明是個不會表達感情的粗線條男人。
?現在她才明白。
?他不是不會關心人。
?他只是需要一個免費的保姆來伺候他而已。
?旁邊的傅景深微微側過頭。
?掃了一眼她手機螢幕上的名字。
?聲音平淡:
?“他找你?”
?姜寧點了點頭:
?“嗯。”
?傅景深拿過身邊的一杯紅茶。
?抿了一口:
?“你回不回?”
?姜寧想了想。
?從他手裡拿過手機。
?修長的手指在螢幕上快速敲擊了起來。
?她沒有回答陸家明的關切問候。
?也沒有痛斥他的自私自利。
?只是極其平靜地下了一串文字:
?【陸家明,你的醫保卡在玄關鞋櫃第二個抽屜的藍色資料夾裡。】
?【你面試要穿的襯衫乾洗店電話,貼在冰箱側面第張便利貼上。】
?【陸阿姨退燒和降血壓的藥,在電視櫃左邊第二個格子裡的藥箱裡。】
?寫完這三行字。
?姜寧果斷地按下了傳送鍵。
?這是她給陸家十一年保姆生涯。
?做出的最後一個交代。
?訊息剛發過去。
?陸家明幾乎是秒回:
?【寧寧!我不是要問你這些東西在哪!我是關心你!你到底在哪?我們面談一次行不行?!】
?姜寧看著跳出來的這條訊息。
?連再看一眼的慾望都沒有了。
?她直接順手關掉了手機螢幕。
?將手機扣在了茶几上。
?側過身。
?看著坐在身旁氣場沉穩的傅景深。
?有些自嘲地苦笑了一下:
?“他可能覺得自己發這樣一條訊息。”
?“就算是對我莫大的關心了。”
?“他以為我還會像以前一樣。”
?“感恩戴德地跑回去伺候他們全家。”
?傅景深伸手拉過她的手。
?將她冰涼的小手握在自己的大掌裡。
?眼神深邃地看著她:
?“那你現在覺得。”
?“什麼是關心?”
?姜寧抬起頭。
?注視著傅景深那雙充滿了專注與真誠的眼睛。
?腦海裡浮現出這幾天兩個人相處的點點滴滴。
?嘴角不自覺地微微上揚:
?“你每天早晨買粥的時候。”
?“特意記住我不吃蔥花。”
?“這算關心。”
?“你看到我睡不慣軟枕頭。”
?“悄悄給我換成記憶棉。”
?“這算關心。”
?“你告訴我點錯了菜也沒關係。”
?“這也算關心。”
?傅景深靜靜地聽著她的回答。
?漆黑的眼眸裡閃爍著柔和的光芒。
?他看了姜寧整整三秒鐘。
?然後突然鬆開她的手。
?從口袋裡掏出了自己的私人手機。
?極其果斷地撥通了一個電話。
?電話幾乎是瞬間接通。
?傅景深語氣冷酷而又果斷地對著電話那頭下達命令:
?“給我訂一束全江城最頂級的白桔梗花。”
?“立刻送到陸家明所在的公司樓下。”
?“讓送花的人當著他們公司所有人的面交給他。”
?“花束裡附帶一張卡片。”
?“卡片上只寫一句話——”
?傅景深微微停頓了一下。
?眼神里流露出無與倫比的霸道與佔有慾:
?“‘你丟掉的東西,以後再也不會回來了。——傅’”
?說完。
?傅景深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順手將手機扔在了沙發上。
?姜寧有些吃驚地看著他這一連串的操作。
?小嘴微微張開:
?“你......你幹嘛給他送花啊?”
?傅景深側過身。
?伸手將她整個人輕輕攬進了懷裡。
?修長的手指撫過她柔順的髮絲。
?在她耳邊低沉而又霸道地開口道:
?“我要讓他清清楚楚地知道。”
?“你以前免費送給他的那些好。”
?“從今往後。”
?“全都是屬於我傅景深的了。”
?“他連肖想的資格。”
?“都沒有了。”
?姜寧靠在他寬闊溫暖的胸膛上。
?聽著他強有力的心跳聲。
?手環上了他的腰。
?就在影音室裡的氣氛溫馨無比時。
?傅景深的手機突然再次狂響了起來。
?接通之後。
?電話裡傳來了傅景深助理極其焦急的聲音:
?“傅總!不好了一醫院那邊傳來訊息!”
?“老太太剛才突然呼吸衰竭!”
?“病危通知書已經下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