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敲錯門後,瘋批前夫也重生了_第10章
第10章
?三天後。
謝崇禮最終履行了那份冰冷而殘酷的承諾。
?沈氏集團與謝氏集團正式“劃清界限”的聯合宣告。
如期登上了本地所有主流財經媒體與報刊的頭刊頭條。
?宣告上的措辭極其嚴謹、得體而溫和。
將兩家跨越三代人的割裂,輕描淡寫地包裝成了“因戰略方向調整而達成的友好合作終止”。
?外人眼裡看來,這不過是兩家豪門好聚好散的尋常商業選擇。
只有極少數身處漩渦核心的當事人心裡明白。
那短短幾百字的宣告底下,究竟壓著多少不可告人的血腥與罪惡。
?釋出宣告的第二天清晨。
謝崇禮以“年事已高、出國靜養”為由,悄無聲息地辭去了謝氏集團的一切職務。
徹底淡出了這片他統治了半輩子、也禍害了半輩子的地方。
?而那個在局裡當了一輩子棋子的劉叔。
在風波徹底平息之後。
被沈念以“退休返聘”的名義,安排進了一個遠離核心決策層的養老閒職部門。
給他留了最後的尊嚴,也徹底拔掉了他所有的爪牙。
?沈氏集團頂層的重症監護室裡。
沈唸的父親終於從漫長的昏迷中緩緩睜開了雙眼。
?老人身形消瘦,眼神混濁。
當他看清守在病床前、眼神早已褪去稚嫩與怯懦的女兒時。
老人的眼角瞬間淌下了兩行渾濁的淚水。
?他顫抖著抬起乾枯如柴的手,死死握住了沈唸的手掌。
用盡全身的力氣,沙啞著說出了醒來的第一句話:
“念念......你真像你媽。”
?沈念沒有搬回沈家那棟空曠奢華的大宅。
她和陸沉依然住在郊區那間小診所的二樓公寓裡。
?樓下的診所重新揭牌開業了。
陸沉在父親的協助下,悄無聲息地恢復了臨床醫師的資格。
他白天坐在小診所裡給附近的老街坊看病掛號。
到了深夜,則會驅車前往市中心頂尖的大醫院,去接幾臺高難度的複雜外科手術。
?沈念也正式回到了沈氏集團的大樓裡。
但面對董事會遞上來的“董事長”聘書,她極其乾脆地拒絕了。
她只掛了一個沒有任何行政實權的“戰略顧問”閒職。
因為她心裡比誰都清楚。
經此一役,她真正的戰場早已不在那間冰冷的辦公室內了。
?一個極其普通的週末傍晚。
落日的餘暉將天空染成了一片沉靜的橘紅色。
?診所二樓小陽臺上,微風習習。
沈念與陸沉並排坐在木椅上,靜靜看著遠方地平線上的夕陽。
?沈念手裡端著一杯溫熱的咖啡。
看著身側被晚霞鍍上一層金邊的陸沉,忽然側過頭問:
“陸沉,你上輩子......到底是怎麼‘把自己徹底搭進來’的?”
?陸沉側過臉看她。
夕陽的光芒落在他深邃的瞳孔裡,折射出無比溫柔的光彩。
?“不重要了。”
陸沉的聲音低沉而輕柔,像是在撫摸一件稀世珍寶。
“重要的是,現在的每一天,全都是全新的。”
?沈念微微一笑。
順手將咖啡杯放在小茶几上。
側過身,歪著腦袋輕柔地靠在了陸沉寬厚平實的外套肩膀上。
?“那下雨呢?”
沈念看著天邊漸漸飄來的烏雲,輕聲問:
“以後到了下雨天,你還會害怕嗎?”
?陸沉反手握住了她纖細冰涼的手掌,與她十指緊扣。
?“上輩子,雨夜是我這輩子最大的遺憾。”
陸沉貼在她耳邊,聲音帶笑:
“可這輩子,雨夜是你第一次拼命敲開我門的日子。”
“你自己說,我還會不會怕?”
?沈念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心裡一片柔軟,正準備開口說些什麼。
?“叮零零——”
陸沉口袋裡的手機突然劇烈響了起來。
?螢幕上赫然顯示著陸沉父親的來電。
沈念抬起手,替他按下了擴音鍵。
?老院長那原本冰冷嚴厲的聲音,此刻透過揚聲器傳來,竟然帶著難得的一絲輕鬆與猶豫:
“陸沉,謝崇禮今天給我發了一封海外郵件。”
“他說他在國外一切都好,還特意問你的近況。”
?老院長頓了頓,語氣突然變得有些凝重起來:
“另外......上次你媽當年留下的那批原始實驗資料,我昨晚重新整理核對了一下。”
“我發現裡面竟然隱藏著一條全新的線索。”
“這條線索,很可能跟當年你母親突發心臟衰竭的隱情......”
?“爸。”
陸沉極其自然地開口,打斷了老院長的下半句話。
“今天週末,我和念念正在陽臺上看夕陽。”
?電話那頭瞬間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幾秒鐘後,老院長在電話裡低低笑了兩聲,語氣變得無比釋懷:
“好,好。”
“那你們週末愉快,改天有空回趟家,我們再說。”
?“嘟、嘟、嘟。”
電話被徑直結束通話。
?沈念和陸沉對視了一眼。
誰都沒有開口去追問老院長口中那條“全新的線索”究竟是什麼。
?夕陽西下,風微涼,陽光正好。
?陸沉低頭看著靠在他懷裡的沈念,輕聲問道:
“沈念,除掉這一切,你現在還有什麼特別想做的事嗎?”
?沈念認真地想了想。
歪著頭看著他,伸出纖細的手指戳了戳他的胸口:
“明天早晨,我想吃你親自做的煎蛋。”
“就算你不小心煎糊了,也行。”
?陸沉微微低頭,用下巴在她發頂溫柔地蹭了蹭,嘴角揚起一抹好看的弧度:
“行,聽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