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敲錯門後,瘋批前夫也重生了_第3章
第3章
?沒有鮮花。
沒有祝福。
沒有賓客。
?結婚證上甚至蓋著最冰冷的印章。
領完證後,兩人徑直回到了陸沉診所樓上那間狹小的小公寓裡。
?屋裡很乾淨,甚至有些空曠。
空氣裡飄著老舊木質傢俱的氣息。
?陸沉挽起襯衫袖子,在狹窄的廚房裡煮了兩碗最簡單的掛麵。
上面臥著兩個煎得微焦的荷包蛋。
?沈念穿著陸沉那件寬大的舊T恤,坐在有些年頭的木質餐桌對面。
她看著面前熱氣騰騰的掛麵,卻沒有絲毫食慾。
?她抬起頭,直勾勾地盯著陸沉:
“現在,你可以告訴我了——你上輩子,到底查到了什麼?”
?陸沉吸了一口麵條,慢慢放下手中的竹筷。
他起身走到旁邊陳舊的抽屜前,拉開抽屜,從中拿出一本封皮已經嚴重磨損的黑色皮質筆記本。
?“咔噠。”
筆記本被重重壓在餐桌中央。
?“謝崇禮不是一個人。”
陸沉指著筆記本的硬皮封面,語氣冷冽。
“他背後是一個盤根錯節、跨越了整整三代的利益鏈條。”
?“謝家、沈家,還有我父親當年任職的那所頂級醫學院。”
“四十年前,這三家原本是一起發家致富的合作方。”
“你母親手裡的那張配方,就是當年那個四方合作專案裡最核心、最具價值的一環。”
?沈唸的心緊緊揪了起來。
?“但後來,你外公意外去世。”
陸沉繼續說道。
“那張配方被你母親鎖進了沈家的私產庫裡。謝崇禮想要強行剝離配方,卻因為法律程式和沈家的死守,一直沒能拿到手。”
?沈念顫抖著伸出手,翻開那本筆記本。
紙頁泛黃,上面全是密密麻麻的手寫筆記。
裡面記錄著詳細的日期、龐大的資金流轉數額,以及一個個在本地商界響噹噹的名字。
?翻著翻著,沈唸的手指在一行紅筆標註的記錄上猛然停住。
?那上面寫著她母親的名字,以及死亡原因分析。
?“......我母親,當年真的是病死的嗎?”
沈唸的聲音抖得厲害。
記憶裡,母親去世那年她才八歲。
父親抱著她哭得撕心裂肺,只一遍遍告訴她,媽媽是得了一場發作極快的急病,搶救無效離開的。
?陸沉看著她,眼神沉重得像是一塊巨石。
?“上輩子,我順著謝家的資金鍊查到的真相是——”
“你母親的死,根本不是什麼急病。”
“她當年突然衰竭的器官,跟你母親生前誤服的藥物有關。”
“謝家旗下那家秘密藥廠,當年偷偷進行了一種極度危險的罕見病藥物臨床試驗。”
“他們透過診所拿到了你母親的血液樣本和基因資料。”
“但那場試驗,是完全失敗的。”
?沈唸的呼吸瞬間急促起來。
胸口像是在被巨石狠狠砸擊。
眼前的視線開始模糊。
?八歲那年母親在病床上痛苦掙扎的畫面,如潮水般湧上腦海。
她原以為那只是天意不遂人願。
沒想到,那竟然是一場赤裸裸的草菅人命!
?“他們......他們拿我媽當實驗品?!”
沈念猛地站起身,手掌狠狠拍在桌子上。
碗裡的湯汁濺了出來,落在她的手背上。
?陸沉站起身,順手倒了一盒溫熱的純牛奶,推到她顫抖的手邊。
?“沈念,收起你的情緒。”
陸沉的聲音冰冷而殘酷,像是在給病人下達病危通知書。
“這是我教你的第一課——不要相信商人在你面前表現出的任何‘巧合’。”
“所有的巧合,背後全都是精心算計的利益。”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
暴雨重重砸在小公寓狹窄的窗戶玻璃上,發出乒乒乓乓的脆響。
?沈念靠在硬邦邦的椅背上。
她的胸口劇烈起伏著。
原本眼中的慌亂、絕望和悲傷,在這一刻一點點冰封、凝固。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令人膽寒的冰冷與堅毅。
?她緩緩抬起頭,重新直視陸沉的眼睛。
“第二課呢?”
?陸沉的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讚賞。
他沒有廢話,直接伸手從筆記本的最後一頁抽出一張泛黃的舊彩色照片。
推到了沈念面前。
?“第二課——認識你的敵人,以及你身邊的內鬼。”
?照片上,是一個氣派的商業剪彩儀式。
年輕時的謝崇禮站在最中央,笑容滿面,風度翩翩。
?而在謝崇禮身側不足半米的位置。
站著一個穿著樸素西裝、笑得極其討好的中年男人。
?沈唸的瞳孔劇烈縮成了一道縫。
?那個男人,是沈氏集團的副總裁,也是父親幾十年最信任的兄弟——劉叔!
這次沈氏發生這麼大的危機,其他股東紛紛拋售股票逃跑。
唯獨劉叔一直堅守在公司,甚至自掏腰包墊付員工工資。
在所有沈家人眼裡,劉叔是沈家最後的“鐵桿老臣”。
?沈唸的手指狠狠攥緊了照片的邊緣,將照片捏得嚴重變形。
?“砰!砰!砰!”
就在這時,樓下診所的捲簾門突然被人用鐵棍極其粗暴地狂砸起來!
?一道粗魯的嗓音隔著門板在暴雨中炸響:
“陸醫生!開門!市衛監局接到舉報,說你這裡涉嫌非法行醫和藏匿逃犯!”
“再不開門,我們直接砸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