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敲錯門後,瘋批前夫也重生了_第2章
第2章
?沈念沒有回家。
她也沒有聯絡父親。
?她踩著冰冷的汙水,躲進了一處偏僻廢棄的貨運倉庫裡。
倉庫裡瀰漫著陳舊的發黴氣味。
她捲縮在破舊的木箱背後。
整整躲了三天三夜。
?這三天裡,她全靠舊水龍頭裡冰涼的自來水維持體力。
她的手機一直處於關機狀態。
直到第三天下午,她才顫抖著按下開機鍵。
?螢幕亮起的瞬間,本地新聞的頭條推送鋪天蓋地砸了下來。
新聞上的標題觸目驚心:
《雨夜巷弄驚現無名女屍,初步認定為流浪人員》
《沈氏集團千金失蹤案告破,警方確認受害者不幸遇害》
?新聞照片裡,那條她熟悉無比的溼冷巷子被拉上了警戒線。
媒體用大字報報道著這場“悲劇”。
因為現場沒有留下關鍵的指紋和血跡。
被指控的周衡因為“證據確鑿度不足”,在拘留期滿後被當庭釋放。
?沈念滑著螢幕的手指止不住地發抖。
接著,她看到了另一條財經新聞:
《沈氏集團董事長因悲傷過度突發腦溢血住院,沈氏宣佈暫停一切對外合作》
?她的眼淚瞬間砸在冰冷的螢幕上。
父親倒下了。
沈家最堅硬的那座靠山,崩塌了。
而這一切,都是謝崇禮的陰謀。
?第三天深夜。
廢棄倉庫沉重的鐵門傳來一聲極其輕微的吱呀聲。
沈念瞬間緊繃神經,順手撿起地上的半截磚頭。
?一道修長的身影踩著月光走了進來。
是陸沉。
?他手裡提著一個黑色塑膠袋,裡面裝著一套乾淨的棉質衣服。
另一隻手裡,拿著一個密封的資料夾。
?“拿著,去把衣服換了。”
陸沉的聲音在空曠的倉庫裡顯得格外乾淨。
?沈念放下磚頭,接過衣服。
她的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
“我爸怎麼樣了?”
?“暫無生命危險,但還在重症監護室裡昏迷。”
陸沉走上前,將資料夾遞給她。
“但謝崇禮已經開始‘關心’他了。謝家派了最好的醫療團隊圍在醫院。你媽留下的那個配方,謝家勢在必得。”
?沈念換好衣服出來,一把抽開資料夾。
“你怎麼會知道配方的事?”
?陸沉沒有直接回答。
他用修長的手指翻開檔案第一頁。
“你父親的律師今天悄悄找了我。”
“沈總在昏迷前的極短清醒期裡,留了口信——如果你還活著,讓我把這個交給你。”
?檔案上赫然寫著:
《沈氏家族資產信託與轉讓協議》。
?沈念迅速掃過上面的條款。
受益人是她的名字。
但在協議的最下方,用紅字標註著一個極度苛刻的生效觸發條件:
“受益人需建立合法且穩定的婚姻關係。”
?沈念看完,猛然抬起頭,滿臉不可置信:
“我爸讓我結婚?在這個節骨眼上?”
?陸沉神色平靜地看著她,語氣極其理性:
“沈總比你想象的更清楚謝家想要什麼。”
“謝崇禮擅長用商業手段、輿論壓力和股權收割來逼死沈家。”
“你父親留了這一手——只要你的合法丈夫是一個完全獨立於商界之外、沒有任何商業軟肋的人,謝家就沒辦法透過常規的商業博弈強行剝奪你的資產繼承權。”
?陸沉頓了頓,指了指自己。
“而我,現在就是個連處方權都被限制的、徹底沒落的診所醫生。”
“在商界眼裡,我是個毫無威脅的廢人。”
?沈念死死盯著陸沉。
倉庫裡的空氣彷彿凝固了。
她看著這個上一世為了調查她的死因,把自己徹底搭進去的男人。
?“你願意?”沈念問。
“這會把你徹底捲進這場吃人的漩渦裡。”
?陸沉從外套口袋裡摸出了一個泛黃的舊絨盒。
開啟來,裡面躺著兩枚樣式極為普通、甚至帶有點磨損的舊素圈戒指。
?“上輩子我趕到的時候,你已經斷氣了。”
陸沉看著她的眼睛,聲音低沉而有力:
“上輩子我欠你一步。”
“這輩子,我陪你走完全程。”
?第二天清晨。
天空泛起了魚肚白。
民政局的大門外,冷冷清清。
?沈念穿著陸沉給買的白色襯衫。
陸沉站在她身側,身上散發著淡淡的松木香氣。
?沈念深吸了一口氣,抬起腳正要跨上民政局的臺階。
褲口袋裡的手機突然劇烈震動起來。
?那是一串沒有備註的號碼。
但那個號碼,沈念化成灰都認識。
那是謝崇禮的私人號碼。
?沈唸的腳步猛地釘在原地。
她握著手機,指尖因為過度用力而失去血色。
她猶豫了三秒,最終劃開了接聽鍵。
?電話接通。
那頭傳來一道極為溫和的聲音,如同和煦的春風,帶著長輩特有的關切:
?“念念?叔叔知道你沒事。”
“別怕,回來吧。外面的雨太大了。”
“你爸的公司,叔叔會替你好好看著的,絕不讓外人動一分一毫。”
?沈念咬緊牙關,一言不發。
?電話那頭的聲音頓了頓,輕笑了一聲,帶著令人毛骨悚然的掌控感:
“對了,你身邊那位陸醫生......他是我當年在醫學院的老院長家那位‘不肖子’吧?”
“替我向他父親問個好。”
“就說謝某人,一直記著老院長的恩情呢。”
?“嘟、嘟、嘟——”
電話被直接結束通話。
?沈唸的手指死死按著手機,手背上的青筋爆起,身體止不住地微顫。
謝崇禮早就知道她沒死!
他甚至連陸沉的背景都查得一清二楚!
?陸沉站在一旁,將電話裡的聲音聽得一清二楚。
他的臉上沒有任何慌亂,反倒微微揚起一抹冷笑。
?“他在敲山震虎。”
陸沉伸手,攬住沈念單薄的肩膀。
“他在告訴我們,整個局都在他的眼皮子底下。”
?陸沉轉過身,推開民政局厚重的玻璃門。
?“走吧,沈念。”
“領完證,這場棋,我們就正式入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