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敲錯門後,瘋批前夫也重生了_第8章
第8章
?鄉間的小路顛簸泥濘。
加上雨天路滑,暴雨滂沱。
原本半小時的車程,足足繞行了將近兩個小時。
?到達沈家老宅時,四周已是一片漆黑。
寂靜的夜色裡,只有雨水砸在老樹葉上的沙沙聲。
?陸沉和沈念沒有走正門。
兩人摸黑攀上斑駁的圍牆,悄無聲息地翻進了院子裡。
?老宅的院落空曠陰森。
院子正中央,那口沉寂多年的青石老井旁,赫然站著兩個身穿雨衣的男人。
一道強光手電的光束正直直射入井底。
?沈念定睛一看。
站在井邊壓低聲音催促手下幹活的人,正是劉叔。
?“動作快點!”
“謝總那邊催得緊!”
劉叔捏著手電,神色焦急。
?沈念深吸了一口氣。
她沒有選擇藏匿躲避,反而大大方方邁開步子走到牆邊。
啪嗒一聲。
她徑直按下了院牆上的總閘開關。
?昏黃的庭院燈瞬間亮起。
將整個小院照得雪亮。
?突如其來的強光讓劉叔猛地回頭。
當他看清站在燈光下的沈念和陸沉時。
劉叔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就像是被人在大庭廣眾之下狠狠扇了一巴掌。
眼角肌肉劇烈地抽搐著。
?沈念一步步走上前,語氣平靜得像是在談論天氣:
“劉叔,不用找了。”
“井裡什麼都沒有。”
“配方根本不在裡面。”
?劉叔臉色大變,連退半步,說話都結巴起來:
“你......你們怎麼會在這裡?!”
?沈念停在離他三步遠的地方,眼神清冷如冰:
“因為我媽日記裡寫得清清楚楚。”
“當年留存的配方確實標記在老井附近。”
“但她說的那個不可複製的原料產地,在井裡是根本找不到的。”
“謝崇禮算計了一輩子,你們來晚了,也來錯了。”
?劉叔的眼神閃爍不定,臉色極其難看。
他咬著牙指著沈念,剛要發狠說話:
“念念,你別給臉不要臉——”
?滴滴!
一聲清脆的汽車喇叭聲突然破空傳來。
劃破了老宅寂靜的夜空。
?老宅那扇沉重的木門被人從外面緩緩推開。
一個頭發花白、身穿深色風衣的老人邁步走了進來。
老人的身後,還跟著兩個身材魁梧、眼神銳利的便裝男子。
?看到老人的瞬間,陸沉的瞳孔微微一縮。
那是他的父親——醫學院的老院長。
那個與陸沉決裂多年、一輩子冷漠固執的老人。
?老院長拄著柺杖走上臺階,聲音洪亮如鍾:
“劉成,謝崇禮今早找上門,讓我親自來‘勸勸’我這個不聽話的兒子。”
“可惜啊,我這把老骨頭雖然半截入土,還沒糊塗到給他謝家當槍使的地步。”
?劉叔瞪大了眼睛,驚恐地看著老院長:
“老院長......你這是什麼意思?!”
?老院長冷笑一聲,眼神如刀:
“你替謝崇禮跑腿跑了一輩子,當了一輩子的狗。”
“他難道沒告訴過你。”
“我手裡也有一份謝家當年私下做非法臨床試驗的完整原始記錄嗎?”
?劉叔的臉色瞬間褪去了所有血色。
白得像是一張死人的紙。
他雙腿一軟,差點直接癱倒在溼滑的石板地上。
?那一晚。
老院長帶上來的兩名便裝男子迅速上前,扣下了劉叔以及他帶來的手下。
浩浩蕩蕩的人群被迅速帶走。
?原本喧鬧的院子裡,重新歸於一片寂靜。
清冷的月光穿透雲層,灑在潮溼的院落中。
?沈念轉過頭,看著身旁默默站立的陸沉。
“你爸......今晚怎麼會來?”
?陸沉望著老院長離去的方向,沉默了很久很久。
雨水打溼了他的髮梢。
?“是我叫他來的。”
陸沉低沉開口,說出了隱瞞已久的秘密:
“沈念,我騙了你一件事。”
“上輩子我也好,這輩子也罷,我根本不是被陸家趕出來的。”
“我是自己主動離開的。”
?陸沉轉過眼看她,眼中藏著極深的痛楚:
“當年查到我母親真正死因的那刻起。”
“我知道只有我自己徹底走出陸家,變成一個毫無威脅的廢人,才不會被謝崇禮的眼線時刻盯死。”
“但今晚我爸能拿著記錄趕過來,說明這二十年裡......他一直在等我向他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