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沈家的真千金,姐姐卻是抱錯二十年的假千金。
可整個沈家只有她真心疼我。
她總說我是這本故事的女主,遲早會站到最高處。
而她是特意下凡來護著我的仙女。
像所有圓滿的童話那樣,仙女扶著我這個真千金接掌了沈家,她自己也尋找到了愛情。
故事快結束時,仙女沒有迴天上,她留在人間,嫁給了一個平凡男人。
可我連夜從海外趕回來,看見的卻是她摔得四分五裂,早已不成模樣的遺體。
1.
「抱歉,知意,我不能再陪你走下去了。」
監控畫面裡,面無血色的知暖留下這句話,轉身跨出了天台護欄。
她一步也沒遲疑,分明沒想給自己留活路。
畫面有多慘,我心裡的怒火就有多盛。
她向來最珍惜自己的體面。
小時候,我拿水彩筆在她臉上畫了一道,她都能鬱鬱寡歡好幾天。
「無論什麼時候,仙女都得漂漂亮亮的。」
可最後她偏偏用了這樣「狼狽」的??法。
其實,我很早便知道,她並不是什麼仙女。
她是穿越女,是專程來到我身邊的人。
她救過我,也照亮了我心裡最暗的地方。
如今她??了。
我朝靈堂走去,埋在骨子裡的狠意一點點醒了過來。
「阿晏,你別再折磨自己了,知暖若真能看見,也只盼你過得好。」
我停在門外,看見姐姐的遺像前,她深愛的丈夫身邊,立著個白裙女人,妝容素淨。
女人手裡,還牽著一個約莫五歲的男孩。
男孩瞥著棺木,撇嘴:「都是那個瘋女人非要尋??,害得爸爸和許媽媽不能帶我去樂園。」
那女人唇角微彎,蹲下去把男孩抱進懷裡。
「承承乖,過兩天爸爸和許媽媽就陪你去。」
姐姐跳??前的絕望,此刻全擺在我眼前。
我徑直踏進靈堂。
「人還沒下葬,就有人急著來接小三的位置了。」
白裙女人仍掛著笑朝我迎過來。
「知意妹妹,你回來了。」
我冷笑,直直望著她。
「你是哪來的東西,也敢認我這個妹妹?」
話音落下,我抬手抽了她一記耳光。
「許媽媽。」
周承撲上來,舉起手就想打我。
我只掃了他一眼,他便僵在原地再不敢往前。
他的父親,周晏,卻木然望著姐姐的遺像,像是根本沒察覺我來了。
許薇捂著臉,露出一副歉疚的表情,竟還朝我欠身道歉。
「對不起,沈總,我和你姐姐,姐夫原本都是同學,平時關係也不錯,我以為,來送她一程不算越界。」
這個女人倒很會演。
她裝得純良無害,主動低頭,旁人看了倒像是我仗著沈氏掌權人的身份,蠻橫跋扈,故意欺負一個柔弱女人。
姐姐心軟,待人坦蕩,當然鬥不過這種人。
我早就聽說,周晏少年時有個求而不得的白月光。
果然眼見為實。
「薇薇,你怎麼會在這兒?」
背後響起急促的聲音,我匆忙趕來的丈夫謝景川快步越過我。
他像是忘了我也在,伸手便握住許薇的手。
「薇薇,你這臉怎麼了,誰動的手,告訴我,我絕不會饒她。」
我差點笑出來,險些忘記,謝景川和周晏是多年的兄弟。
而許薇,也是他的白月光啊!
許薇像突然有了靠山,抬起眼看向我。
「是我說話不妥,惹知意妹妹不高興了。」
謝景川這才轉身看見我,臉色驟白,立刻鬆開許薇。
「知意,我——」
我沉下臉,抬手朝前一揮。
保鏢當即上前,當著謝景川的面,又抽了許薇一巴掌。
許薇跌坐在地,仰起那張我見猶憐的臉。
「沈知意,你到底發什麼瘋?」謝景川當場吼了出來。
我只覺得荒唐,連看都懶得看他。
謝景川還想追,被保鏢橫臂攔住。
我走到許薇面前,一腳踩住她的白裙,抬手捏住她下巴。
「聽清楚,我姐姐只有一個,就是沈知暖,別什麼野貓野狗都來跟我攀親,更別說你這種小三。」
2.
許薇還沒開口,身後的謝景川倒先替她出聲。
「沈知意,你什麼時候說話這麼刻薄了。」
我回過頭,譏笑:「謝景川,你也喜歡她嗎?直說,我成全你。」
謝景川臉上血色盡褪,急忙發誓:「老婆,我心裡只有你,這輩子都只愛你。」
我心裡有了數,又看向許薇。
她伸手想拉我,我卻先看見她指間那枚玫瑰形鑽戒。
設計圖是周晏親手畫的,當初還是他託我請業內那位老匠人制作。
我親自登門,磨了幾日,對方才肯接這單。
周晏說那是送給姐姐的結婚週年禮物,如今卻戴在許薇手上。
我怒火直衝頭頂,硬生生把戒指從她指間扯下來。
指甲劃過她的皮肉,在那隻手上留下兩道鮮紅傷口。
「抱歉,看見我姐姐的遺物,我手上沒收住力。」
許薇抱著流血的手,眼裡含淚,咬緊嘴唇不肯出聲。
她這副樣子,別說周晏,怕是姐姐看見了,也會替她難受。
姐姐每次聽我說起那些舊事,總要哭得比我響,哭著哭著,還會說那些拳腳,就該落到她身上。
可她善良,不代表旁人就能踩著她作惡。
看見許薇手上的血,周承第一個忍不住。
他擋在許薇面前,低頭對著她的手直吹氣。
「沒事,承承,許媽媽一點也不疼。」
周承卻越發惱火,轉過身,兇狠地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