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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落水變成弱智的沈清窈,突然恢復正常了,又有些正常過了頭。
她不再時時刻刻黏著蕭穆錚,嗲著聲求男人娶她。
她退掉蕭穆錚安排的淑女禮儀課程,改成了直升機訓練和潛水課。
蕭穆錚出車禍給她打電話,她正開著吉普車在非洲草原看動物大遷徙。
女人恣意張揚,像朵熱烈的迎風玫瑰。
後來,她更是在蕭奶奶壽宴上,拒絕了象徵蕭家女主人的傳家玉鐲。
“奶奶,穆錚哥哥照顧了我七年,我總不能恩將仇報,讓他娶一個不愛的人吧!”
話落,所有賓客錯愕一瞬,齊齊看向蕭穆錚。
男人眉眼矜貴,身材髮型精準到一絲不苟,對事業和自己都有嚴苛的規劃,克己復禮,道德感極強。
七年前,他因為失誤導致沈清窈落水失智,便在沈家人面前起誓會對她負責一輩子。
七年間,他照顧沈清窈事無鉅細,並拒絕所有拋橄欖枝的聯姻世家。
所有人都篤定他會娶沈清窈,將這朵菟絲花握在掌心繼續呵護。
蕭穆錚放下酒杯,眼都未抬,薄唇輕啟,“隨你。”
彈幕瞬間沸騰。
【隨你=終於甩了這個只會流口水闖禍的弱智女主了!】
【克己復禮的男主當然要配溫柔明媚的女主啊!像我家妹寶那樣!】
【紓容妹寶被蕭母從藏區收養回來後,男主就喜歡上她了,這種帶著點禁慾剋制的愛戀才好磕!】
當沈清窈意識到自己只是霸總文裡的炮灰女配後,果斷和系統做了交易。
男人的愛她不要了,她要恢復自己的精彩人生,畢竟誰想當一輩子弱智呢,還是為一個不愛自己的男人。
眼下,聽了沈清窈的話,蕭老太太來了興致:“你說他不愛你,那他是不是有喜歡的人了?”
沈清窈看向不遠處的清冷佳人——林紓容。
她露出靈動的笑意,“我猜應該是個自律優秀的醫生或者律師,這樣才和穆錚哥哥合拍嘛!”
蕭穆錚騰的一下站起身,眉色沉沉,“沈清窈,不準胡言!”
【男主不開心了!因為女主寶寶是他的養妹啊!他都不敢明目張膽的對女主好,怕她被人詬病,嗚嗚嗚!】
【上週,有個男患者對妹寶出言不遜,男主直接把人揍進ICU了,只是訓斥女配一句,算給她臉了!】
【就是!弱智女配能不能滾遠一點!男主有自己的暗戀法則,誰也不能打攪。】
原來他愛一個人是會維護她的。
而不是,在她被跋扈的世家千金當眾嘲笑是個傻子時,她哭著尋求安慰,他只是淡淡說。
“早就跟你說過,離她們遠一些,是你自己非要往上湊,這怨誰?”
“笨就算了,連我的話都記不住,沈清窈,你能不能乖一點?”
心底泛起密密麻麻的痛意,沈清窈掐了掐掌心的肉,迫使自己清醒。
這時,林紓容走到她面前,拿出一枚藏式硃砂護身符。
“清窈,你是不是還在氣穆錚哥跟我自駕去拉薩沒帶你?他是去為你祈福的。”
“我為你求了個護身符,來,我替你帶上吧!”
靠近那刻,她瞧見林紓容鎖骨間的梵文紋身,渡我。
而蕭穆錚心口也有同款紋身,渡她餘生。
沈清窈笑了笑,是她傻傻地想要去偷偷紋情侶紋身時,彈幕告訴她的。
【笑發財了,女配知不知道,男主要渡的是我們妹寶的餘生啊!她該紋個小丑在身上!】
“紓容姐,我對硃砂過敏,這個護身符還是你自己戴吧。”
林紓容笑容僵住,手懸在空中無比尷尬,“對不起啊......是我沒注意,那我把硃砂倒了吧,免得讓你受傷......”
沈清窈紅著眼眶要走,一隻大掌接過那個護身符。
“沈清窈!你到底在鬧什麼!這護身符是紓容三跪九叩朝聖,替你求來的,她的膝蓋都磕出了血!”
“你以為你是突然恢復正常的?是紓容替你四處求醫問藥,年年去藏區雪山替你禱告!”
“是不是我把你慣的太過了!你還不如以前的弱智懂事!”
蕭穆錚的厲喝讓全場噤聲。
不如以前的弱智......沈清窈垂眸笑了,笑得眼眶發酸發痛。
是啊,她只是炮灰女配,本該做他們感情中的工具人,以換取清醒自由的人生。
林紓容拉住他,柔聲勸男人:“你別對清窈發火了,是我疏忽了,我下個月重新去趟拉薩再給她求一個。”
蕭穆錚眸底閃過一絲心疼,看向沈清窈時,聲音冷得駭人,“你已經是正常人,該對自己的言行負責!給紓容道歉!”
沈清窈強擠出一抹笑,接過護身符,乖順地帶上,“是我不懂事,不該辜負姐姐的好意,謝謝姐姐。”
白嫩的脖間很快蔓延出一片小紅疹子,她強忍著,直到喉間腫大,呼吸異常。
而蕭穆錚的目光一直追隨著林紓容,未曾分她一眼。
蕭奶奶發現了異常,趕忙讓管家去喊蕭穆錚。
可管家來回話:“少爺送林小姐去城南高架的車禍現場了!聽說不少人受傷!”
她白著小臉,虛弱笑笑,“奶奶,沒關係,我已經讓朋友過來送我去了。”
蕭奶奶心疼,“清窈,奶奶是中意你做孫媳婦,無論你正常還是失智,你真的不再考慮考慮我那愚鈍的孫子了嗎?”
喉間像刀割般,又澀又痛。
“下週我就要移民去加州了,沈家的產業大部分已經移到了海外,我沒有理由再留在這了。”
蕭奶奶長嘆一聲,無奈:“算了,以後叫他後悔去吧!”
閨蜜很快到了蕭家。
從醫院打完點滴回去的路上,沈清窈提出移民加州前一起聚聚。
閨蜜詫異地騰出手摸了摸她的額頭,“醫生沒給你打錯藥吧?”
“你真要走啊!你從16歲就喜歡他了,在你出事故前你還打算表白來著!真能放下?”
沈清窈無神地望著車窗外,心靜得像水一樣,“放下了。”
沒人知道這七年間,她早已穿到平行時空與蕭穆錚過了一世。
她已經試驗過了,彈幕說的都是真的。
蕭穆錚愛的一直都是他的乾妹妹,林紓容。
為了責任,也是掩蓋他內心對林紓容的慾望才娶了她。
她懷著孕去醫院,遇上了醫鬧,那患者拿著刀向林紓容衝過去。
蕭穆錚下意識的將她推出去,用她和腹中的孩子替林紓容擋了刀。
她在昏迷中聽到的都不是蕭穆錚的懺悔,而是他的慶幸。
慶幸受傷的是她,不是林紓容。
他和兄弟袒露心扉。
“因為清窈是個傻子,她看不出我對紓容的心思,這樣紓容也心安理得的接受我的照顧和靠近。”
“等清窈醒了,我會補償她,蕭家女主人的一切和孩子,都會給她。”
“畢竟沒有一個正常女人會接受自己丈夫心裡有別人......”
那一天,她跟系統做了交易,用離開蕭穆錚換清醒的人生。
車輛經過車禍現場時,閨蜜放緩速度。
蕭穆錚穿著黑傘,將風衣脫下給林紓容披上,男人骨節分明的大掌停在女人後背一釐米處,最終未落下。
隱忍,剋制。
確實很好磕。
沈清窈內心突然很煩躁,讓閨蜜掉頭去港島最火的酒吧。
“你瘋了?才打了點滴!醫生叫你靜養!”
她眨了眨眼,“又沒說不能喝酒!”
燈火迷離,音樂震耳,浮動的酒氣喧囂讓人沉醉。
沈清窈點了一桌洋酒,和一排頂帥男模作陪,她掏出一疊美鈔拍在桌上,誰能逗樂她就歸誰。
閨蜜都驚呆了。
有跳舞秀腹肌的,有哄著她講情話的,有變魔術的......
沈清窈啜了一口男模遞過來的酒,暢快得不像話。
閨蜜又說:“我算是信了你是真不喜歡蕭穆錚了!但你不怕他來逮你回去?”
沈清窈紅唇微翹,杏眸裡透著一絲嘲弄,“他不是在照顧乾妹妹嗎?哪有空管我?況且我下週就走,他想管也管不著了。”
這時,有個大膽的男模靠上來獻吻,她沒躲......
突然!
一直青筋虯曲的大掌,將人一把掀翻在地。
“離她遠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