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棠刀_第2章 我平靜地解開衣帶
我平靜地解開衣帶,褪去所有衣物,赤條條地站在她們面前。
桂嬤嬤舉著燭臺,從頭到腳細細查驗。
枯瘦的手指在我左腿根處反覆摸索,用溼帕子用力擦拭。
我挺直脊樑,不遮不掩。
婆子又按規矩驗了我的身子。
一炷香後,桂嬤嬤拿屏風擋住我,轉身走出暖閣。
「回太妃,郡主。春棠姑娘通體無瑕,左腿根處乾乾淨淨。老奴查驗過了仍是處子之身,絕無破身之嫌。」
正堂外傳來長寧打翻茶盞的碎裂聲。
「不可能,她一定是用粉遮住了!拿水洗,拿烈酒擦!」
桂嬤嬤低眉順眼,語氣卻強硬了幾分:「郡主,老奴在宮裡當差二十年,連娘娘們入宮也是老奴經手查的。是粉是皮老奴絕不會看走眼。」
我穿戴整齊走出來,直挺挺地跪在太妃面前。
「太妃明鑑,奴婢是清白的。」
我抬起頭,直視長寧那張氣急敗壞的臉。
「郡主金枝玉葉,自然不會憑空捏造汙衊奴婢。定是聽了哪個刁奴的挑唆,矇蔽了視聽。」
「若不把這造謠生事的刁奴揪出來,外頭還以為咱們王府門庭大開,任由下人通姦生事!」
03
太妃重重一巴掌拍在紫檀木桌案上。
「長寧!這等汙言穢語,你究竟是從哪個下作東西嘴裡聽來的?」
蕭穆也皺起眉頭,毫不客氣地甩開長寧抓著他的手。
「你這口無遮攔的毛病,何時能改?」
長寧慌了神。
長寧平時高高在上,草菅人命的事情沒少做,哪裡需要什麼證據。
她原以為只要隨便潑盆髒水,太妃嫌惡之下必定將我亂棍打??。
長寧眼珠子一轉,指著身邊的大丫鬟紫蘇。
「是紫蘇告訴我的。」
紫蘇臉色大變,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連連磕頭。
「郡主饒命!奴婢也是聽馬房那邊的小廝嚼舌根,一時嘴快才說給郡主聽的!」
我盯著紫蘇。
前世我??後,魂魄盤旋不散。
我親耳聽到王府下人議論,長寧郡主的貼身丫鬟紫蘇因與馬伕私通被亂棍打??。
想必長寧是查出了這樁醜事,卻故意移花接木,把屎盆子扣在我頭上只為洩她的憤。
「紫蘇姐姐這話倒是奇了。」
我不緊不慢地開口:「馬房的小廝怎會知道姐姐貼身伺候的郡主愛聽什麼?又怎會知道女子私密處的胎記?」
紫蘇梗著脖子反駁,眼神卻躲閃:「我怎麼知道?定是你平日裡就不檢點,被人看了去!」
「說來也巧,前兩日奴婢去庫房領小王爺的澄心紙,正巧撞見紫蘇姐姐在後角門,跟那馬伕劉大柱拉拉扯扯。姐姐當時還塞了個荷包給他。」
紫蘇大驚失色:「你血口噴人!」
我面無表情:「奴婢是不是血口噴人,桂嬤嬤一驗便知。」
太妃眼神如刀,????盯著紫蘇。
「桂嬤嬤,拖進去給我扒光了驗!」
兩個粗使婆子一把薅住紫蘇的頭髮,不顧她的淒厲慘叫,直接倒拖進暖閣。
布帛撕裂聲和掙扎聲交織。
不到半盞茶的功夫,桂嬤嬤面若寒霜地走出來。
「太妃,紫蘇左腿根處,確有一塊指甲蓋大小的紅斑。且老奴驗過她已非處子之身,下身泥濘,破身已有多時。」
長寧如同被扇了一記響亮的耳光,身子晃了晃險些栽倒。
太妃一掌掀翻了手邊的茶盞。
「長寧,你怎的養出這種穢亂後宅的腌臢東西!」
長寧面白如紙,咬牙切齒:「姑母,是我一時受了矇蔽......」
紫蘇臉色一白,連忙撲出來抱住長寧的腿。
「郡主救我!郡主救救我啊,我是您從小帶到大的丫鬟啊!」
長寧一腳狠狠踹在紫蘇的心窩上。
「你這穢亂府邸的賤蹄子,??不足惜!還敢攀扯本郡主?」
太妃冷哼出聲。
「來人!把這下作東西拖去亂葬崗,活活打??!那個劉大柱,剁了手腳扔去餵狗!」
紫蘇被拖出院子,板子打在肉上的悶響夾雜著慘叫聲傳來。
長寧顏面掃地,帶著剩下幾個瑟瑟發抖的丫鬟落荒而逃。
臨走前,她回頭瞪了我一眼。
我跪在地上,給太妃磕頭。
「奴婢謝太妃做主。」
太妃捏著眉心,揮了揮手:「是個受委屈的,下去好生歇著。晚上別誤了伺候穆兒。」
我低聲應下。
夜幕降臨,我換上水紅色的紗衣,用剪刀挑亮了床頭的紅燭。
這王府裡的權貴,隨意拿捏踩踏人命。
長寧斷了一臂,卻依舊是高高在上的郡主。
我爹的命,我前世受的活人割皮之苦,絕不是??一個丫鬟就能償還的。
我得爬得更高。
門被推開。
蕭穆帶著一身酒氣跨進門檻。
我站起身,走過去替他解開外袍,順勢勾住了他的脖頸。
04
蕭穆摟住我的腰,將我壓在錦被上。
他指腹粗糲,帶著酒氣重重捏著我的下巴。
「今日在正堂,你倒是好大的膽子,敢跟郡主對峙。若非母親護著你,你以為你有幾條命夠長寧發落的?」
前世,他連問都不問就認定了我是跟馬伕通姦的破鞋。
這群權貴,從不把下人的命當命。
長寧汙衊我,他覺得理所當然,我自證清白他反而覺得我膽大妄為。
賤皮子。
我嚥下喉頭的噁心,將臉貼上他的掌心,順從地伏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