潑辣舅媽把我養成了寶_第3章 等舅媽走遠
等舅媽走遠，舅舅才從屋裡出來。
我垂著頭小聲叫了聲舅舅。
舅舅走到跟前摸摸我的頭笑著哄我:「來弟啊，以後嘴甜點就知道你舅媽心軟。」
「相處久了她肯定會疼你的。」
那時候我根本聽不懂這些話。
我只知道不能害他們吵架。
所以趁沒人注意我悄悄離開了他們家。
7.
我在路上問過好幾個人。
他們說福利院在鎮上，會收沒人照顧的小孩。
我順著大路一直往前走。
只要我消失，爸爸媽媽和舅舅一家就都不用再發愁。
我走到天黑才停下腳步。
最後我還是迷了路。
一個好心的大姐姐發現我後把我送進派出所。
警察叔叔問我大晚上為什麼獨自在外面亂走?
我說自己要去福利院。
他又問我去福利院究竟想做什麼。
我睜大眼睛認真回答:「我想把自己交給福利院。」
警察叔叔一下沒說出話。
他問我還記不記得爸爸媽媽的電話，我搖了搖頭。
我只小聲告訴他爸爸媽媽已經離婚了。
我不敢說他們兩個都不要我。
警察叔叔攥緊拳頭，臉色跟著沉了下去。
8.
舅舅和舅媽趕到派出所時，已經到了半夜。
舅媽滿身塵土地衝進門，抬手拍了我一巴掌。
她陰沉的臉上帶著疲憊和焦急。
「??孩子亂跑什麼?我們找了整整一天，要不是村裡有人指路，你說我們去哪裡撈你!」
舅舅平時從不發脾氣，這次也真的惱了。
「你怎麼敢一個人跑!知不知道我們有多著急，你舅媽連村口池塘都讓人撈了好幾遍。」
舅舅聲音一高，我的眼淚立刻大顆大顆往下掉。
「行了!剛找回來就兇她幹什麼!」舅媽皺眉瞪住他。
她轉過身問我:「好端端的為什麼跑到這裡?」
我哭得喘不上氣，半天說不出話。
最後是警察叔叔把經過告訴他們，他們才明白我想把自己送去福利院。
舅媽抹了把眼角，壓著聲音罵了一句。
「你這孩子是真虎啊......淨整這嚇??人的事......是不是非要全鎮都知道我是個惡舅媽，逼得你去福利院才高興?我告訴你，門兒都沒有!」
「今天為了找你我們欠了多少人情還花出去不少錢，你得跟我回去幹活，掙了錢全拿來抵賬。」
「你要是敢跟你舅舅一樣偷懶，看我怎麼收拾你。」
她牽住我的手，帶我往家趕。
後來我才聽說，她那天原本出門，是要給我買排骨。
9.
吃飯時我只敢往碗裡盛薄薄一層米，怕他們覺得我吃得多。
奶奶以前總說，女孩子不用吃得太飽。
在爸爸家，只要我多夾一口菜，奶奶就陰陽怪氣地罵我白吃飯。
媽媽捧著自己的碗只當沒有聽見。
爸爸更不會管我只顧埋頭吃他的。
......
我端著那隻小碗輕手輕腳坐到桌邊。
舅媽忽然把筷子拍在桌上，伸手奪走我的碗。
「擺這副可憐樣給誰看?瘦得跟小貓一樣，再餓出病來我可不伺候你。」
她往碗裡添滿米飯又拿勺子用力壓了壓，最後把堆著菜的碗塞回我手裡。
「吃!你弟弟妹妹都養得白白胖胖，偏偏你瘦成根火柴，外人看見了還以為我虐待你。」
「我看你就是專門回來氣我的。」
我含著眼淚，一口一口把滿碗飯吃完。
原來我也能吃桌上的雞腿。
弟弟妹妹睜著圓眼睛問我:「表姐，你為什麼住到我們家?你自己沒有家嗎?」
「你以後都不回原來的家了嗎?」
我握筷子的手頓在半空。
舅舅朝他們笑了笑:「以後你們來弟姐就留在咱們家生活。」
舅媽皺著眉，冷哼一聲:「你爸可真是個活菩薩。」
舅舅有些難堪，小聲勸她:「春梅，孩子們都在呢別說這個......」
舅媽瞥我一眼，終究把後面的話嚥了回去。
表弟卻還在追問:「表姐，是不是你親爸親媽都不想要你?」
舅媽把雞腿一人一個塞進他們嘴裡:「吃飯都堵不上你們的嘴。」
「教你們吃飯少說話的規矩全忘了。」
10.
從那天起我就在舅媽家住下了。
舅舅白天出去上班，弟弟妹妹也要去幼兒園。
家裡只剩我和舅媽兩個人。
舅媽閒不住，整天忙個不停。
不大的房子被她收拾得處處乾淨利落。
我不敢偷懶，幫她看孩子，家務也搶著做。
我怕她哪天嫌我懶再把我攆出去。
舅媽下地幹活我也寸步不離地跟著。
六月太陽毒辣，曬得人發暈。
舅媽把草帽扣到我頭上，又摘根頂花的嫩黃瓜塞給我。
「去地頭陰涼處待著別礙我的事。」
村裡人從田邊經過，見到我這張生面孔總忍不住多問兩句。
「這不是守成他姐家的閨女嗎?」
「聽說她爹媽離婚誰都不肯養她，哎喲!也是個苦命孩子。」
那人嘴上說可憐，眼裡卻全是看熱鬧。
「你舅媽真給你飯吃啊?我聽說你爸爸又給你娶了個後媽......」
她的話還沒講完，一大塊溼泥就砸在她腳前。
那人驚叫一聲，抬頭正對上舅媽冷下來的臉。
「我......我也就是隨便問問......」
舅媽衝我招手:「來弟離遠點，一股爛耗子味燻人。」
那人氣得臉發黑轉身就走了。
回村以後她到處說舅媽把沒人要的外甥女當寶貝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