潑辣舅媽把我養成了寶_第2章 孫桂英

」

「孫桂英，你還是不是人，天底下哪有你這樣當媽的。」

「我再差也比你強!她從小全是我管，你伸過一次手嗎，你還有臉罵我!你才是畜生。」

曾經的夫妻，如今隔著電話互相扔盡惡話。

夫妻做到最後他們反倒成了最恨彼此的人。

媽媽丟下一句有本事去告她，立刻結束通話電話。

爸爸黑著臉，抽完一根菸，揪著我的衣領往外走。

車繞了好幾段土路最後停在另一個村口。

他把我放到路邊說:「你已經判給你媽，就不算我家的孩子，以後再敢回來，我打斷你的腿。」

說完爸爸開車走了。

我一個人留在路口，不知道還能往哪裡去?

4.

我繞著陌生村子來回走了好幾圈。

村口幾條狗聞見生人味全都齜著牙圍上來。

我嚇得腿軟，卻更不敢拔腿跑。

幸好舅舅出門買菜遠遠看見了我。

他撿起石塊呵斥，狗群這才跑開。

舅舅怔了片刻，才認出真的是我。

「來弟，你怎麼會在這裡?」

我摳著手指，眼睛不敢往他臉上看。

「舅......舅舅。」

剛喊出口我的鼻子便酸得厲害。

「是誰把你弄來的?」

「是......爸爸......」

舅舅沉沉嘆了口氣，牽住我的手往家走。

「到舅舅家吃口飯，吃飽了我就把你送回去。」

「一會兒見了你舅媽記得叫人，她這個人......」

話說到舅媽，舅舅的臉色一下變得嚴肅。

媽媽說過舅媽是東北人。

她總說舅媽是個沒人敢惹的潑婦。

自從舅舅娶了舅媽，媽媽連回孃家拿東西都不敢像從前那麼隨便。

每次進門她還得先看舅媽的臉色。

媽媽說東北女人個個都是母老虎。

她還說舅舅到了舅媽面前，嚇得連大氣都不敢喘。

舅媽時常罵舅舅窩囊，連自己的姐姐都管不住。

我越想越怕，滿腦子都是舅媽發火，把我趕走的樣子。

舅舅就這樣把我領進了院子。

舅媽正蹲在灶邊做早飯，見到我沒露笑臉，口氣也不好。

「菜沒買回來，倒撿了個孩子進門，孫守成你是真有本事!」

舅舅摸了摸鼻子，賠笑說:「就讓孩子吃頓早飯，吃完我馬上送她回去。」

舅媽哼了一聲，低頭繼續忙活。

一碗碗冒著熱氣的皮蛋瘦肉粥很快擺上桌。

舅媽把勺子放到我面前:「吃吧吃完趕緊回家。」

我吸了吸鼻子，聽話地點頭。

飯桌上弟弟妹妹一直好奇地瞧著我。

「表姐，你怎麼跑到我們家來了?」

我朝他們勉強笑笑，說自己吃完就走。

他們歪著頭又問:「表姐，那你能去哪兒呀?」

我抱著碗，答不上來，只能笑笑。

其實我已經想好了，要去鎮裡的福利院。

我聽別人說那裡會留下沒有家的孩子。

5.

吃過飯我主動幫著看弟弟妹妹，又把桌上的碗全洗了。

舅媽和舅舅進屋說話，過了一會兒只有舅舅出來。

他悄悄往我的口袋裡塞進一個紅包。

「這是你舅媽讓我給你的。」

走出院門以前我又把紅包偷偷放進表妹的兜裡。

舅舅家裡的日子也不寬裕。

舅媽在家帶孩子，全家掙錢只靠舅舅，每分錢都得省。

舅舅騎摩托把我送回爸爸住的村子。

還隔著很遠我們就看見爸爸站在路邊。

他牽著那個女人，全不避人地親熱。

舅舅把摩托停穩，牽著我走到他們面前。

「你怎麼還敢回來?我不是告訴過你，以後不準再進這個村嗎?」

爸爸一看見我，眼裡全是厭惡。

我立刻躲到舅舅背後，不敢和他對視。

「趙有福你什麼意思?自己的親閨女真就不管了?」

舅舅瞪著爸爸，說話也帶上了火氣。

「她判給了她媽，早跟我沒關係。你趕緊領走再往這裡塞，我真會弄??她。」

舅舅立刻把我擋在身後，護得嚴實。

他氣得渾身發抖，可盯了爸爸半天也沒罵出一句狠話。

「怎麼著?你還想動手?來朝這裡打!」

爸爸拍著臉耍橫。活像個無賴。

「你要真敢把她放我家，我轉頭就把她賣掉。」

舅舅不會罵人，攥緊拳頭就朝爸爸走。

我趕忙抱住舅舅的胳膊，生怕他真碰到爸爸。

爸爸不講理，鬧起來只會讓舅舅吃虧。

舅舅最終鬆開拳頭，咬咬牙牽著我掉頭離開。

6.

繞了一大圈我又跟著舅舅回到他家。

再次見我回來，舅媽的臉色更難看。

她叉著腰指住舅舅的鼻子罵:「孫守成家裡是印鈔票的?見個孩子就敢往回帶。」

「平時撿貓撿狗也就算了，別人家的孩子你都敢收，你可真能啊!」

舅舅垂頭不吭聲，任她數落。

舅媽越罵越氣，掄拳往他肩背上砸。

「窩囊廢!半天放不出一個響屁!」

「春梅，讓她留下吧......孩子實在太可憐了。」

舅舅抱著腦袋躲閃，怕她的拳頭又落下來。

舅媽狠狠翻了個白眼:「我還可憐呢!她親爹親媽都活著，憑什麼輪到我們養?」

舅舅這下徹底沒話說了。

回來的路上他已經給媽媽打過電話。

媽媽叫他別多事，把我重新扔到爸爸門口就行。

「離了婚就不用養孩子了!養條貓狗時間久了還有感情!這兩個人連畜生都不如!」

舅媽氣沖沖地轉身走了。

經過我身邊時她還瞪了一眼，嚇得我直髮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