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罵我不孝,父親卻把遺產留給了我_第5章
】
二哥突然站起來。
“??人說什麼都行!”
“誰知道是不是剪的?”
方律師淡淡道:
“完整原始檔案已做證據保全。”
“許先生簽署遺囑時也有連續錄影。”
“您若認為被剪輯,可以依法申請鑑定。”
二哥不說話了。
真正讓所有人難堪的,還在後面。
父親說:
【我以前重男輕女。】
【覺得兩個兒子以後養老。】
【女兒嫁出去,錢還是該給兒子。】
【後來癱了。】
【才知道。】
【誰願意來,誰才是真的。】
他停了很久,聲音有些喘。
【但來不來,也不能只看次數。】
【有的人來一天,拍十張照片,拿三百塊。】
【靜姝一個月不回來,每天都問羅姨我的血壓、吃藥、排便。】
【醫院說買什麼,第二天就到。】
【我住院,她從省城趕回來。】
【她從不拍照,所以親戚覺得她不孝。】
【我知道就行。】
我低下頭,眼淚終於掉下來。
父親活著時,我從沒覺得自己做得多好。
我只是認為:既然我不能天天在身邊,那錢和安排上多承擔,這很正常。
而他居然都看在眼裡。
大姐卻突然哭著罵:
“爸就是偏心!”
“我給他洗過多少次澡?擦過多少次身?”
“這些錢能比嗎?”
我抬頭,第一次正面看她。
“你拿錢。”
“我沒說你沒照顧。”
“遺囑也沒說你一分錢沒有。”
“那為什麼房子給你?”
“你去問爸。”
“爸??了!”
她吼。
我安靜兩秒。
“所以你才敢在他葬禮上罵我。”
她臉色一下變了。
10
兄姐很快統一戰線:遺囑有問題,他們準備起訴。
理由包括:
父親長期腦梗,可能存在認知障礙。
我作為主要財產受益人,長期控制他的醫療、護理、財務,有機會影響遺囑。
羅姨也可能和我串通,連父親給律師的錄音,都被他們說成:
“我教父親唸的。”
我早猜到,所以沒有害怕。
大哥在家庭群裡發:
【既然靜姝不講兄妹情,那法院見。】
二哥跟:
【爸糊塗,她不能趁火打劫。】
大姐更絕,她直接在親戚群裡髮長語音。
說我三年不養老,最後卻聯合保姆騙走房產。
幾小時,我收到十幾個電話。
姑媽勸我:
“靜姝,房子分一點給你姐,別為了錢把兄妹做絕。”
舅舅說:
“你一個人又沒孩子,拿那麼多房以後給誰?”
我聽到這句,直接問:
“舅舅。”
“您名下兩套房以後給誰?”
他一愣。
“當然給我兒子。”
“那您的房有去處,我的沒去處。”
“所以我該給我姐?”
他被我問得沒話。
後來所有勸和的親戚,我統一回復:
“可以去法院旁聽,不用勸我。”
正式開庭前,大姐做了一件特別蠢的事。
她把父親所謂“痴呆”的一份評估報告,發進親戚群。
【爸早就認知障礙。】
【這種情況下寫的遺囑怎麼能算?】
我看見報告,立刻笑了。
日期:
父親去世前兩個月。
機構:
康寧老年健康中心。
我從沒帶父親去過,羅姨也沒有。
我查當天家庭監控,父親一整天都在家,下午甚至有康復師上門,根本沒去所謂康寧中心。
我問大哥:
“報告哪來的?”
他不回。
我直接讓律師依法取證。
結果很快出來,那份報告不是正式司法鑑定,只是所謂老年認知篩查表,登記資訊由大哥提供。
實際被評估人根本不是父親,簽字也是大哥代簽。
大哥解釋:
“我只是提前諮詢。”
“工作人員說拿老人資料可以先做風險判斷。”
我問:
“那為什麼現在說這是爸的正式認知報告?”
他臉徹底青了。
第一次反刀,是他們自己送上來的。
11
真正讓遺囑爭議失去最大支撐的,是父親立遺囑當天的影片。
方律師把完整影片提交。
父親能準確說出:
自己名下資產。
五個孩子姓名。
每個人近幾年大概做過什麼。
甚至能記得二哥第一次借錢的月份。
律師問:
“您為什麼將老城區房屋留給許靜姝?”
父親回答:
“她沒要。”
律師愣了一下。
“因為她沒要?”
“對。”
父親笑。
“最沒要的,我反而想給。”
“其他人呢?”
父親沉默幾秒。
“他們不是壞。”
“就是太早把我的東西,當成自己的。”
這句話,讓我記了很久。
不是壞,只是太早。
父親還活著,他們就在計算房子,計算門面。計算存款。
甚至覺得父親拿自己的退休金請護工,是一種“浪費遺產”。
可遺產兩個字,前提是人已經不在。
老人活著的時候,錢就應該先服務於他的生活。
這個道理簡單得可笑,我們一家卻用了三年才看明白。
遺囑的效力最終得到支援。
但官司結束,事情還沒結束。
因為父親留下那本賬,正式到了我手裡。
第一頁。
大哥:門面租金未歸還24000元。
第二頁。
二哥:借款150000元,追加100000元。
第三頁。
大姐:護理補貼累計48600元。另有旅遊借款30000元。
我都不知道旅遊借款的事。
第四頁。
二姐:護理補貼33100元。
父親替她兒子支付購車首付50000元。
還有許多零碎。
結婚紅包。
買房幫助。
創業借款。
孩子上學。
父親全部記了。
我的名字下面。
也有。
【靜姝。】
【大學學費四年共約22000。】
【結婚給60000。】
【離婚時給她50000,她退回。】
最後一行:
【她總說自己不缺。】
【其實最不欠我的,就是她。
】
我看著那句話,哭了很久。
父親當然不是一個完美的父親。
他年輕時重男輕女。
我小時候生病,他也曾經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