彈幕說丈夫躲進了冷庫_第5章 幾天之前
幾天之前,他還口口聲聲說,唐宜寧才是真愛。
轉眼,她就在他嘴裡成了賤人。
男人,真可笑。
我把他能找到我的方式全部拉黑。
見不到我,他又把主意打到了父親身上。
他打算讓早被我說服的方叔,在許氏的重要專案裡動手,再拿這件事逼我退讓。
可惜,他的全部動作,都被彈幕提前「播」到我面前。
【男主已經走投無路了!他準備偷走許氏的商業機密,轉手賣給競爭公司!】
【只要許氏也倒下,女配就再也囂張不起來!】
我提前把訊息告訴父親,我們父女一起,替他準備了一個假檔案。
賀聿川抱著所謂「商業機密」,去找另一家公司換好處時,等在現場的,是警察和經偵人員。
證物就在他手裡。
他再也翻不了身。
唐宜寧的處境甚至更糟。
公司破產和鉅額債務壓在她身上,還有一群被騙的投資人堵著她討說法。
她試圖出國躲債,卻發現護照和身份證件,早已被依法限制使用。
她也打來電話,電話裡,再沒有半點柔弱,只在那頭歇斯底里地咒罵我。
「許知微!你這個毒婦!你一定會遭報應!」
我沒有打斷她,等她罵到喘不過氣,才開口。
「唐宜寧,十年前,那杯加料的酒你親手遞給我,就該料到今天。」
電話另一頭,頃刻沒了聲音。
她從未想到,我居然......已經把舊賬全翻了出來。
「你......你到底怎麼知道的......」
「你想問我怎麼會知道?」我笑了一下,「我不只知道這些,我還知道,你父親當年,是因為欠下賭債,才敗光唐家。」
「你裝成朋友,留在我身邊,不過是為了等到今天,能把我,把許家,踩下去。
」
「可惜啊,唐宜寧,你謀劃了十年,最後,卻親手把自己送了進去。」
電話,被我結束通話。
我腦海裡的彈幕,變得斷斷續續,顏色也開始褪去。
【警告......劇情走向已經完全失控......】
【反派......人物......正在脫離設定......】
【系統......即將......強制退出......】
亂碼散成斷續的光點,我心裡只剩下一個念頭。
這一場持續十年的騙局,是時候,該收尾了。
......
開庭那天。
我又一次見到賀聿川和唐宜寧。
他們身穿囚服,手腕扣著手銬,面容憔悴,目光渙散,再看不見過去的體面。
我以證人身份,坐在了法庭上。
所有與他們有關的罪證,由我一件一件地,交到法官面前。
欺詐客戶,栽贓嫁禍,侵佔公司款項......
多項罪名合併判決。
他們往後很多年,都只能在牢裡度過。
聽見宣判結果時,唐宜寧突然發瘋一般,掙扎著朝我衝來。
「許知微!就算變成鬼我也不會放過你!」
她被法警????攔住。
我望著她因妒恨徹底扭曲的臉,心裡只剩可悲。
她到這一刻還不明白,自己真正輸給了什麼。
她真正輸給的,是自己的貪婪和惡意。
......
我與賀聿川的離婚手續,也很快辦完了。
他沒有分走任何財產。
落筆那一刻,他抬起頭,深深看了我一眼,眼底,全是遲來的悔意。
「知微,假如......我只是說假如,沒有唐宜寧,我們會不會......」
「不會有假如。」
我直接截斷他的話,寫下了自己的名字。
許知微。
三個字,清楚利落。
走出辦事大廳時,我抬頭望了一眼晴朗的天。
我腦海裡,那些陪了我幾個月的彈幕,忽然像最後一次亮起的煙火,拼出一行文字。
那行字是紅色的,像一聲道別。
【恭喜你,終於做回自己的大女主。】
下一秒,它們全部消散。
耳邊,只剩久違的清靜。
7.
離婚以後,我的日子,遠比預想中充實。
我重新進入父母的公司,開始正式接手許家的事業。
起初,公司的那些資深管理層,對我這個「空降」的大小姐,頗不服氣。
在他們看來,我只是被家裡護著長大的花瓶,除了談戀愛,哪懂得經營公司。
我一句辯解都沒說。
我拿出一份份盈利報告,一個個拿下,他們多年沒能談成的合作,當場堵住所有質疑。
不到六個月,公司上下,再沒有誰當面輕視我的判斷。
他們開始認真叫我,「許總」。
父母看到我的變化,既替我難過,又忍不住欣慰。
「我女兒,終於能獨當一面了。」父親按了按我的肩,眼圈已經紅了。
是啊。
我確實變了。
這份變化,拿一次徹底的背叛,還有十年真心換來。
代價不算小。
但,不後悔。
判決下來後,賀家二老找上了門。
兩個過去總端著架子的老人,短短幾個月,頭髮已經白了大半。
他們沒有替兒子開口求情,只是,拿出一份資產轉讓檔案。
那是賀氏破產清算後,還能留下的全部東西。
「知微,這些本來就是賀家,應該還給你的。」
我沒有接。
我不需要收下這些東西,才能證明自己贏了。
我只告訴他們,舊事,就到這裡為止吧。
我已經放下了。
舊事到這裡徹底翻篇,往後,我不願再讓那幾個人,那幾樁事,繼續佔著我的後半生。
唐宜寧的那位朋友,也就是餐廳老闆,後來同樣來找過我。
她跪在我面前,請我給她留一條活路。
她的餐廳,因為捲進唐宜寧的案子,已經被依法關停。
我看了她一會兒,只問了一句話。
「當初,你擋在冷庫門口,不許我進去時,想過自己也會有今天嗎?」
她哭得停不下來,一遍遍說只是想幫朋友。
我笑出了聲。
「幫朋友?」
「你有沒有想過,你幫的那個人,正在毀掉另一個朋友的一輩子?」
「既然伸了手,就別說自己沒參與。」
我沒有繼續聽下去。
所有人,都該為當初的選擇,承擔後果。
......
一年後的同一天。
我站在許氏新辦公??頂層,看著腳下亮起的萬家燈火。
城市燈光連成一片,遠遠望去像散落的星。
手機在桌面響起。
電話來自沈總,那個曾與賀聿川處處競爭的男人,也成了我如今的......合作伙伴。
「許總,今晚有空嗎?出來喝一杯?」
聽筒裡,男人的嗓音,低而清晰。
我笑了一聲。
「好。」
結束通話後,我看向玻璃幕牆上,映出的自己。
剪裁利落的套裝,妝容乾淨,目光沉穩,唇邊帶著淺淺笑意。
從容,清醒,也終於能為自己發光。
往後所謂女配只是我聽過的一句笑話。
我的日子由我自己過完。
前面的路,還長得很。
而我,會親手走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