彈幕說丈夫躲進了冷庫_第3章 別怕
【別怕!男主回家耐心哄一鬨就行!女配愛他愛得沒底線,叫她來就來趕她走就走,最後肯定還會原諒!】
原諒?
我躺在擔架上沒有動,心裡卻冷得發笑。
你們原先拿到的「劇本」,或許確實這樣安排。
可從現在起,故事要按我的規矩往下演。
救護車裡。
我趁人不注意睜開眼,拿出手機,撥給了許家長期合作的律師。
「梁律師,是我,許知微。」
「請你立刻替我處理一件事。」
「現在,立刻去,申請保全我和賀聿川名下全部夫妻共同財產。」
電話另一端,梁律師停頓了片刻。
「許小姐,發生什麼情況了?」
我沒有回答,只盯著面前剛浮出的一條彈幕,聲音冷得沒有起伏。
【放心放心,男主公司正缺週轉錢,他本來就打算明早把夫妻共同財產,全轉到自己的私人賬戶。離婚時,正好讓女配一分錢也拿不到!】
「因為。」
我把每個字,都說得異常清楚。
「我要讓他,最後一無所有。」
4.
醫院收下了我。
醫生檢查過後,判斷是:情緒刺激過重,身體虛弱,最好臥床靜養。
這個結果,恰好方便我行事。
我住進單人病房,在所有人眼中,成了遭丈夫與閨蜜雙重背叛的可憐女人。
許家的人,賀家的人,再加上兩邊的朋友,一撥接一撥地往病房來。
所有人望向我時,都帶著毫不掩飾的同情。
賀聿川和唐宜寧,卻一下成了人人避之不及的笑話。
尤其是賀聿川,他捱了父親一頓狠打,又被鎖在家裡反省。
他幾次想進醫院見我,張口就要解釋,卻全被我父母安排的保鏢,擋在門外。
於是他只能不停發微信,一遍遍給我打電話。
我一條不回。
我只靠在床頭,看梁律師把處理結果發到手機上。
【許小姐,事情辦妥。全部財產,已經保全。】
【對方的律師剛來交涉,賀先生反應非常激烈,看樣子根本沒料到您會先出手。】
我忍不住笑了。
他當然料不到。
按照他熟悉的劇情,我現在應該哭得下不了床,以淚洗面,只盼他來哄兩句,再求著他別離開。
可惜,我眼前這份劇情,比他掌握的多得多。
我眼前的彈幕,依舊沒有消停。
它們已經把我認定成難對付的「反派BOSS」,嘴上不停罵我,卻又忍不住把男女主的一舉一動講給我聽。
【男主氣得快砸東西了!他認定女配早就在算計這一切!】
【他說女配心機深又狠!這個女人簡直太可怕了!】
【女主內疚得一直哭,她覺得男主如今這麼難,全是自己造成的。】
難?
真正難受的日子還沒開始。
就在這時,另一組彈幕,吸引了我。
【女主準備還手了!她絕不能眼看男主獨自扛下所有麻煩!】
【她找上以前的同學,又聯絡了幾家營銷號,打算放出女配大學時「霸凌」她的「實錘」!】
【嗚嗚嗚,女主終於不再忍了!撕起來撕起來!】
霸凌?
我看著這個說法,只覺得無比諷刺。
整個大學期間,我怎麼照顧唐宜寧,身邊認識我們的人都很清楚。
她能拿出的所謂「實錘」,不過是截掉前因後果的聊天截圖,再給幾張照片編故事。
換作從前,我可能還會急著證明清白。
如今,我根本不必慌。
因為,這些彈幕,總提前洩露她的計劃,情緒一上來,又順嘴說漏一些......陳年舊事。
【可不是嘛!當年,要不是女主家裡破產,急著需要錢,她怎麼可能低聲下氣,跟在女配身後裝了四年朋友!】
【就是!女配送的那些包,還有花出去的錢,本來都該補償女主!誰叫許家先下手吞了唐家的專案......】
等一下。
許家奪走了唐家的生意?
我一下從病床上坐直。
許家和唐家,多年前確實在同一個行業競爭。
可父親做事向來守規矩,從沒用過見不得光的手段。
唐家最後垮掉,是因為唐宜寧的父親,沉迷賭博,還挪走了公司的公款。
這件舊事,外面很少有人知情。
但身為女兒,唐宜寧不可能完全不知道!
所以......她當初主動靠近我,本就藏著報復的心?
所謂十年裡的「委曲求全」,不過是在等今天,為了從我,從許家身上,把她以為被搶走的一切,全都討回去?
一條埋了十年的算計,終於在我面前,露出全貌。
我甚至開始懷疑,我和賀聿川的第一次見面......
【女主真的太苦了,她和男主原本自小相識,早就互相喜歡。要不是女配在宴會上硬插進來......】
自小相識?
我插了進來?
我的手指,控制不住地發顫。
我跟賀聿川,的確是在一場宴會上認識。
那晚,我喝得意識不清,又進錯房間,糊里糊塗地,就跟他發生了關係......
第二天早上,唐宜寧第一個闖進房間,衝著我又哭又罵,說我搶走她愛的人。
那時我愧疚得抬不起頭,以為自己親手毀了她的感情。
那件事以後,賀聿川開始追求我,唐宜寧也說肯「原諒」我,我們三人,就這樣維持著畸形的平靜。
現在回頭再看......
我喝下的那杯烈酒,是唐宜寧親手遞來的。
引我走進房間的門卡,同樣是唐宜寧塞到我手裡。
所以,開頭到結尾,全是她布好的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