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綁架後掉馬了,玉玉症千金竟是地府判官_第 10 章 這場綁架案
第 10 章
這場綁架案,以一種所有人都無法理解的方式落下了帷幕。
裴玄霜帶來的那幾十個黑衣人,在親眼目睹了老鼠大變活人後,精神集體崩潰。
我二哥沈長風報了警。
警察趕到廢棄工廠時。
那群黑衣人正抱成一團,指著牆角的下水道瘋狂磕頭,嘴裡唸叨著“老鼠大仙饒命”。
至於裴玄霜。
他像個風燭殘年的流浪漢,縮在角落裡瑟瑟發抖。
頭髮花白,滿口無牙。
警察核對了好幾次他的DNA和指紋,才敢確認這個乾癟的老頭,竟然是那個風光無限的裴氏總裁。
因為涉嫌綁架、敲詐勒索,加上謝必安之前“友情贊助”的那些殺人越貨的證據,莫名其妙地出現在了警察局的郵箱裡。
裴玄霜直接被判了無期徒刑。
聽說他在監獄裡,因為搶不到飯吃,每天都被獄霸按在馬桶裡喝水。
真是完美兌現了“受盡白眼與欺凌”的判決。
至於那隻叫葉清商的老鼠。
沒人關心它的下落。
下水道里那麼多野貓,祝她好運。
而我。
沈瑤華,地府首席判官。
現在正極其屈辱地,躺在沈家那張價值三百萬的定製大床上。
床邊。
站著四個身高兩米、肌肉虯結的西裝保鏢。
其中一個代號叫“泰山”的壯漢。
正拿著一把純金打造的小勺子。
極其小心翼翼地,從一個水晶碗裡舀起一勺燕窩。
他甚至還鼓起腮幫子,輕輕吹了吹。
“大小姐,溫度剛好,啊——”
泰山用一種猛男夾子音,試圖哄我張嘴。
我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又看了看站在床尾,緊張地盯著心電監護儀的我媽。
以及坐在沙發上,隨時準備聯絡頂級醫療團隊的我爸。
“我自己有手。”
我冷冷地開口。
“哎喲,小祖宗,你可別亂動。”
我媽立刻走過來,按住我試圖抬起的手。
“你那小細胳膊,哪端得動這麼重的純金碗啊。”
“萬一累著了怎麼辦?”
我:“......”
我深吸了一口氣。
試圖跟他們講道理。
“沈蒼梧。”
我直呼我爸的名字。
“你們那天在工廠裡,親眼看到我單手卸了裴玄霜的下巴。”
“親眼看到我把槍塞進他嘴裡。”
“你們覺得,我連個碗都端不動?”
我爸咳嗽了一聲。
眼神有些閃躲。
“那個......瑤華啊。”
“我們請教過國內最頂尖的精神科專家了。”
“專家說,重度憂鬱症患者在極度受驚的情況下,偶爾會爆發出‘歇斯底里’的潛能。”
“也就是俗稱的,迴光返照......呸呸呸,是潛能激發。”
我爸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
“但是這種爆發極其傷身體。”
“你現在更需要靜養,絕對不能有任何勞累。”
我氣極反笑。
“那黑白無常呢?”
“那兩個牛頭馬面呢?”
“你們總不能說那是我的幻覺吧?你們可是親眼看見他們把子彈停在半空的!”
我二哥沈長風推門進來。
手裡端著一杯剛榨好的果汁。
他推了推金絲眼鏡,語氣十分科學。
“瑤華,我們覆盤過了。”
“那天工廠裡的光線太暗,加上大家精神高度緊張。”
“集體產生幻覺是很正常的心理學現象。”
“至於那些子彈為什麼會停住......”
他頓了頓。
“我懷疑裴玄霜買的是一批劣質受潮的火藥,剛出槍膛就熄火了。”
“至於他變老,那是驚嚇過度導致的內分泌瞬間失調。”
我瞪大了眼睛。
看著我二哥。
不愧是麻省理工雙學位畢業的高材生。
這套唯物主義解釋體系。
真是天衣無縫,邏輯自洽得連鬼都騙得過。
他們不是不相信我。
而是他們潛意識裡。
根本不願意接受自己的寶貝女兒是個活閻王。
他們寧願相信我是一個需要被無微不至照顧的重度憂鬱症患者。
因為只有這樣。
他們才能繼續將那種幾乎變態的控制慾和保護欲,傾注在我的身上。
這是一種極其頑固的,名為“親情”的偏執。
“張開嘴,乖。”
泰山再次把勺子遞到了我嘴邊。
我看著那勺晶瑩剔透的燕窩。
深深地嘆了口氣。
閻王老兒。
你夠狠。
你在地府裡用卷宗折磨我。
在人間,你用這種糖衣炮彈式的軟禁折磨我。
一百年。
這日子到底該怎麼熬?
我絕望地閉上眼睛。
張開了嘴。
“唔。”
燕窩入口,味道確實不錯。
“多吃點,大小姐。”
泰山憨厚地笑了。
“老爺說了,今天給您喂完飯,允許我推著您去花園裡曬十五分鐘太陽。”
“不過得穿三層防彈衣。”
我:“......”
毀滅吧。
趕緊的。
我一邊機械地咀嚼著燕窩。
一邊在心裡暗暗發誓。
等我一百歲重返地府那一天。
我第一件事。
就是把閻王的生死簿扔進忘川河裡。
然後讓他也下來,嚐嚐被四個肌肉男餵飯的絕望滋味。
“慢點咽,別嗆著。”
我媽溫柔地幫我擦去嘴角的汁水。
“等會大哥回來,給你帶了你最喜歡的限量版洋娃娃哦。”
我冷笑。
洋娃娃?
等我恢復法力的。
我非得把這房子裡所有的插座都摸一遍。
把所有的冰窟窿都跳穿。
但這都是後話了。
現在的我,只能認命地嚥下第二勺燕窩。
“長風。”
我含糊不清地喊。
“果汁,加冰。”
“不行!”
全家人異口同聲。
“太涼了傷胃!”
廢柴大小姐的人間歷劫。
剛剛開始。
真是,倒黴透頂了。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