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綁架後掉馬了,玉玉症千金竟是地府判官_第 5 章 廢棄工廠里的空氣
第 5 章
廢棄工廠裡的空氣,彷彿瞬間被抽乾了。
所有人,包括被壓在地上的我二哥,癱在血泊中的我大哥,還有滿臉淚痕的我爸。
全都像見鬼一樣看著我。
葉清商張大著嘴巴,手裡那杯精緻的拿鐵“啪”地掉在地上,濺了她一裙子的咖啡漬。
她顧不上形象,尖銳的聲音幾乎刺破耳膜。
“開槍啊!你們這群廢物愣著幹什麼!殺了那個瘋丫頭!”
周圍的黑衣人如夢初醒,紛紛掏出武器,黑洞洞的槍口齊刷刷地對準了我。
但我沒動。
裴玄霜也沒動。
因為槍管還在他嘴裡攪和。
他雙眼充血,喉嚨裡發出痛苦的“咕嚕”聲,拼命用眼神示意手下不要輕舉妄動。
我無視了周圍那一圈槍管。
只是冷冷地盯著工廠最深處的那片濃重的陰影。
“怎麼?”
“三十年不見,連頂頭上司的召喚都不聽了?”
我的聲音不大,甚至有些稚嫩。
但卻帶著一種能夠穿透靈魂的壓迫感。
話音剛落。
工廠內的溫度驟降。
剛才還是夏末的悶熱,瞬間變成了能把骨髓凍僵的極寒。
牆壁上甚至開始結出慘白的冰霜。
原本亮著的幾盞昏暗的吊燈,開始瘋狂閃爍,發出“滋滋”的電流聲。
“咔噠,咔噠。”
一陣極其沉穩、皮鞋踩在水泥地上的腳步聲。
從陰影深處傳來。
黑衣人們下意識地退後了一步,槍口不由自主地指向了那個方向。
兩個修長的身影,緩緩從黑暗中浮現。
走在左邊的,穿著一身極其考究的高定純黑西裝。
戴著金絲眼鏡,手裡拿著一個閃爍著微光的平板電腦。
氣質冷冽得像一塊常年不化的玄冰。
走在右邊的,則是一身騷包的純白西裝。
嘴角掛著一抹玩世不恭的笑意。
手裡把玩著一把看似普通,卻散發著幽光的摺扇。
他們就這麼旁若無人地走了出來。
完全無視了周圍幾十把指著他們的槍。
“哎呀呀,範總,我就說這感應器沒壞吧。”
穿白西裝的男人“唰”地收起摺扇,敲了敲手心。
“判官大人這一嗓子,可是把奈何橋底下的王八都給震醒了。”
穿黑西裝的男人推了推眼鏡,面無表情地看著我。
然後在所有凡人極度驚駭的目光中。
兩人同時停下腳步。
對著我,這個踩在輪椅上、舉著槍的八歲女童。
九十度鞠躬。
“屬下謝必安。”
“屬下範無救。”
“參見首席判官大人。”
他們的聲音重疊在一起。
彷彿帶有某種詭異的磁場,震得整個工廠嗡嗡作響。
葉清商徹底崩潰了。
她指著黑白無常,聲音顫抖得變了調。
“裝神弄鬼......你們在裝神弄鬼!”
“開槍!把他們打成篩子!”
幾個心理素質差的黑衣人,直接扣動了扳機。
“砰砰砰!”
火舌噴吐。
十幾發子彈呼嘯著射向黑白無常。
我爸我哥同時發出了絕望的驚呼。
然而。
下一秒發生的事情,徹底擊碎了在場所有凡人的世界觀。
那些出膛的子彈。
在距離黑白無常不到半米的地方,突然停住了。
就像是撞上了一堵無形的、極其黏稠的牆。
子彈在半空中瘋狂旋轉,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卻無法再前進分毫。
“謝總,現在的凡人,脾氣真是越來越暴躁了。”
範無救推了推金絲眼鏡,語氣毫無波瀾。
謝必安嘆了口氣,用摺扇輕輕一揮。
“是啊,不懂規矩。”
“啪嗒,啪嗒。”
懸停在半空的子彈,瞬間失去了所有的動能。
如同廢鐵一般,齊刷刷地掉落在地。
全場死寂。
黑衣人們看著手裡的槍,又看了看地上的子彈。
有幾個人的褲襠已經溼了,散發出難聞的尿騷味。
我拔出塞在裴玄霜嘴裡的槍,隨手扔在一邊。
嫌棄地用他的高定西裝擦了擦手。
裴玄霜捂著鮮血淋漓的嘴巴,劇烈咳嗽著,像看怪物一樣看著我。
“行了,別廢話。”
我冷冷地看著黑白無常。
“地府的業績怎麼樣了?”
範無救立刻上前一步,開啟手裡的平板電腦。
“報告大人。”
“您不在的這三十年,卷宗堆積如山,已經填滿了三個轉運倉庫。”
“閻王大人催了您一百八十次。”
“如果您再不回去,他就要把您的退休金清零了。”
我嘴角抽搐了一下。
老摳門。
“今天這單生意,算在我的績效裡。”
我指了指地上癱軟如泥的裴玄霜。
“給我查。”
“這姓裴的,陽壽還有幾何?陰德又剩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