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綁架後掉馬了,玉玉症千金竟是地府判官_第 6 章 謝必安聞言
第 6 章
謝必安聞言,摺扇一合,發出“啪”的一聲脆響。
“得嘞,大人您瞧好。”
他修長的手指在平板螢幕上飛速滑動。
幽藍色的光芒映照在他慘白的臉上,顯得極其詭異。
“裴玄霜。”
謝必安拖長了音調,像是在唸一道催命符。
“男,三十五歲。”
“裴氏集團現任掌權人。”
他抬起頭,那雙總是帶著笑意的眼睛,此刻卻冷得像毒蛇。
“陽壽本該有八十二。”
“嘖嘖嘖。”
謝必安搖著頭,滿臉嫌棄。
“可惜啊,可惜。”
他把平板轉向我。
螢幕上密密麻麻地滾動著血紅色的字元。
每一行,都是一條罪孽。
“大人您看。”
“二十五歲接手家族企業,為了強吞城東開發區,買通司機制造車禍,撞死原承建商一家三口。”
“二十八歲,用陰陽合同逼死三家競爭對手的主理人,導致十七名員工跳樓。”
“三十歲......”
謝必安一條一條地念著。
聲音不大,卻像一記記重錘,砸在每個人的心上。
工廠裡落針可聞。
只有裴玄霜越來越粗重的喘息聲。
我二哥沈長風原本被壓在地上,此刻已經沒人管他了。
他掙扎著抬起頭,滿臉都是不可思議的震撼。
“他......他們說的是真的?”
沈長風喃喃自語。
那些商業上的黑幕,雖然圈子裡有傳聞。
但裴玄霜這人做事極度乾淨,表面上又是出名的慈善家。
誰能想到,背地裡竟然沾了這麼多條人命!
“閉嘴!你們這是汙衊!”
葉清商終於從巨大的恐懼中回過神來。
她瘋了一樣衝向謝必安。
“我表哥是正經生意人!你們這些神棍,不知道從哪弄來的假資料!”
她伸出長長的指甲,想要去抓謝必安的臉。
謝必安連看都沒看她一眼。
只是輕輕地打了個響指。
“轟!”
葉清商的身體像是被一輛無形的重卡撞上。
整個人倒飛出去五六米。
重重地砸在一根廢棄的水泥柱上。
“哇”的一聲,吐出一大口鮮血。
她那身昂貴的白色真絲連衣裙,瞬間染成了刺目的紅。
她癱在地上,痛苦地痙攣著,再也發不出一絲聲音。
那些原本還想反抗的黑衣人,此刻全都扔下了手裡的武器。
“撲通,撲通。”
如同多米諾骨牌一樣。
幾十個身強力壯的打手,齊刷刷地跪在地上。
瑟瑟發抖,連頭都不敢抬。
我爸沈蒼梧呆滯地看著這一切。
他看了看黑白無常,又看了看站在輪椅旁,眼神冷漠得完全不像一個八歲孩子的我。
“瑤......瑤華?”
他試探著喊了一聲,聲音裡充滿了陌生和敬畏。
我沒有回頭。
只是看著還在地上抽搐的裴玄霜。
“繼續念。”
我冷冷地下令。
謝必安翻了一頁,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至於陰德嘛......”
“負一萬八千點。”
範無救推了推眼鏡,補充了一句。
“按地府律法,此等惡鬼,死後當入拔舌、下油鍋兩層地獄,服刑八百年,方可投胎為畜。”
裴玄霜聽到這裡。
那張一直維持著溫柔虛偽面具的臉,終於徹底扭曲了。
他雖然不知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但他是個絕頂聰明的人。
懸停的子彈、憑空出現的怪人、還有那些他自以為做得天衣無縫卻被抖個底朝天的絕密。
一切都超出了他的認知極限。
“你......你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他趴在地上,像一條缺氧的魚,死死盯著我。
“異能者?還是什麼隱秘組織的怪物?”
他還在試圖用人類的邏輯去理解這一切。
“多少錢?”
他突然狂笑起來,嘴裡噴著血沫。
“不管你們是什麼組織,要多少錢,我給!”
“沈家能給你們的,我裴家出雙倍!十倍!”
“只要你們殺......”
“啪!”
一聲極其響亮的耳光。
直接把裴玄霜的話打回了肚子裡。
打人的,不是我,也不是黑白無常。
而是憑空出現在裴玄霜身後的兩個巨漢。
一個頂著碩大的牛頭。
一個長著駭人的馬面。
兩人都穿著緊身的黑色背心,肌肉虯結,戴著墨鏡。
看起來就像是哪個地下黑拳場跑出來的金牌打手。
牛頭收回蒲扇般的大手,嫌棄地甩了甩。
“大人面前,也敢大放厥詞。”
“聒噪。”
裴玄霜被這一巴掌直接扇飛了兩顆牙齒。
半邊臉瞬間腫成了豬頭。
他那標誌性的金絲眼鏡也被打得粉碎,鏡片深深地扎進了眼角的肉裡。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看著這個剛才還用最溫柔的語氣,試圖主宰我全家命運的男人。
“裴玄霜。”
我緩緩開口,聲音猶如來自九幽地獄。
“你以為,地府的判官,是能用錢收買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