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媽親姐聯手害我，床頭那隻舊布偶帶我反殺_第十章 10我整個人僵在原地

第十章

10

我整個人僵在原地。

候車廳里人來人往。

廣播聲、腳步聲、行李箱滾輪聲，一下子都離我很遠。

我只聽見懷裡那隻舊布偶，一字一句地說：

“我是上一世的姜眠。”

“那個聽見姐姐哭，就開車過去的姜眠。”

眼淚砸在它褪色的耳朵上。

它的聲音越來越輕，卻把我不敢想的畫面，一點點撕開。

“那晚，你去了。”

“你一邊開車一邊哭。”

“你還在想，只要把姜悅接回來，盧鳳琴會不會誇你一句。”

“電梯門開啟，姜悅撲過來抱住你。”

“她說，小眠，還好你來了。”

“你扶她進屋。”

“門在你身後鎖上。”

我的喉嚨像被人死死掐住。

舊布偶繼續說：

“窗簾後出來三個男人。”

“他們按住你。”

“你喊姜悅，喊她姐。”

“她不敢看你，只說，小眠，你幫我一次，我真的沒辦法了。”

“你喊媽。”

“盧鳳琴就在門外。”

“她說，小眠，你姐比你難。”

“你沒結婚，沒孩子，你就幫她這一次。”

我蹲在候車廳角落，哭到渾身發抖。

原來最疼的不是那三個男人。

是我臨死前還在喊媽媽。

而她站在門外，要我懂事。

舊布偶的聲音開始斷斷續續。

“他們逼你簽字。”

“你不肯。”

“他們打你，給你灌藥。”

“後來，她們說你自願。”

“說你精神不好。”

“說你從小覺得家裡虧待你，所以想用最後一次補償家人。”

“姜悅拿錢付了別墅首付。”

“盧鳳琴搬進去住。”

“她逢人就說，女兒終於懂事了一回。”

我死死抱著它，眼淚止不住。

“對不起。”

“讓你受了那麼多苦。”

舊布偶輕輕蹭了蹭我的手。

像小時候我躲在被窩裡哭，它安靜陪著我一樣。

“不是你的錯。”

“你只是太想被愛。”

“姜眠，不被她們愛，不代表你不好。”

“是她們壞。”

“是她們不配。”

廣播再次響起，提醒旅客檢票。

我卻站不起來。

舊布偶的聲音越來越弱：

“這一次，你沒有去。”

“你報警了。”

“你關上門。”

“你救了我們。”

我哭著搖頭：

“是你救了我。”

它像是笑了一下。

“自己救自己，也算救。”

“去南城吧。”

“畫你想畫的畫。”

“吃熱飯，睡好覺，看更大的世界。”

“不要再問盧鳳琴為什麼不愛你。”

“別把餘生浪費在沒有答案的問題上。”

“替我好好活。”

最後一個字落下，舊布偶徹底安靜。

它軟軟躺在我懷裡。

黑紐釦眼再也沒有光。

像一隻普通的、舊得快散線的玩偶。

工作人員走過來提醒：

“女士，您這趟車快停止檢票了。”

我擦乾眼淚，把舊布偶放進包裡。

沒有丟。

也沒有說再見。

因為它不是過去。

它是那個死過一次，還拼命把我從深淵裡拽出來的自己。

我拉起行李箱，走向檢票口。

陽光從玻璃頂棚落下來，照在我身上，很暖。

這一次，我沒有回頭。

我帶著那個遍體鱗傷的自己，走進了真正屬於我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