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媽親姐聯手害我,床頭那隻舊布偶帶我反殺_第二章 2凌晨兩點多
第二章
2
凌晨兩點多,警察到了姜悅家門口。
我坐在客廳地毯上,抱著舊布偶,一直等電話。
手機一響,我差點把它摔出去。
對方說:
“姜悅表示只是夫妻吵架,已經沒事,不需要幫助。”
“我們要求開門確認,她拒絕。”
“你這邊不要單獨過去,有事再聯絡。”
我開著錄音,聲音發緊:
“警察同志,她剛才給我發影片,說被打了。”
“我們會留記錄。你儲存好聊天和通話。”
我說好。
結束通話後,我把情況發進家族群:
“警察已經上門。”
“姐姐隔著門說只是吵架,不需要幫助。”
這句話剛發出,我媽的語音就砸了過來。
“姜眠,你真有本事啊。”
“你拿警察壓你姐?”
“她以後還怎麼在婆家做人?”
“你姐要是被婆家趕出來,都是你害的!”
我看著那幾條語音,胸口悶得像壓了塊石頭。
從小就是這樣。
姐姐摔壞東西,是我沒看好。
姐姐考試沒考好,是我在旁邊影響她。
姐姐結婚後吵架,是我這個妹妹沒幫襯夠。
所有錯都能拐個彎落到我身上。
舊布偶靠在沙發邊,聲音很低:
“別吵。”
“她們想激你。”
“你一失控,她們就會說你瘋。”
我咬牙,在群裡發:
“如果姐姐真的被家暴,報警才是保護她。”
小舅又開始勸:
“姜眠,話別說太絕,都是一家人。”
二姨說:“你姐現在最需要的是親人,不是警察。”
表嫂發了個嘆氣表情:
“你這種性格,難怪你媽寒心。”
我盯著“寒心”兩個字,忽然笑了。
她寒心?
我十歲發燒到四十度,盧鳳琴帶姜悅去買演出裙,讓我自己喝熱水。
我十八歲拿到美院錄取通知,她第一句話是:
“學這個燒錢,你姐家以後還要用錢。”
我二十五歲接了第一本繪本,稿費還沒到賬,姜悅就說外甥要換國際幼兒園。
我的心早就被她們一刀刀剮沒了。
她們卻說,我寒心。
這時,表哥賀舟突然在群裡發:
“姜眠沒做錯。”
“真有家暴就報警。”
“半夜讓一個女孩子單獨去一個有暴力風險的家,本來就不安全。”
群裡安靜了一瞬。
賀舟是家裡少有的清醒人,在律所工作,平時不怎麼管這些爛事。
我媽立刻衝他開火:
“賀舟,你站著說話不腰疼!”
“被打的是你表妹,不是你親姐!”
賀舟回:
“所以更不能讓另一個表妹也陷進去。”
我看著那句話,鼻子猛地發酸。
姜悅終於給我發私聊。
“姜眠,你為什麼要把事情鬧大?”
“警察一來,你姐夫更生氣了。”
“他剛才說要把我趕出去。”
“你滿意了?”
我回:
“那你現在開影片,我確認你安全。”
她沒回。
我又發:
“你去醫院驗傷,錢我出。”
沒回。
“你發即時定位,我讓警察陪我過去。”
還是沒回。
十分鐘後,她發來一句:
“你如果真想幫我,就一個人來。”
我看著那行字,背後冷汗一層層冒出來。
我把聊天記錄發給賀舟。
他秒回:
“別去。”
“明天我陪你去派出所做個記錄。”
我回了個好。
天快亮時,盧鳳琴在群裡發了一大段話。
她說我從小性格怪,不親家人。
說姜悅最疼我,可我連她最難的時候都不肯幫。
最後一句是:
“我這輩子最失敗的事,就是生了姜眠這麼冷血的女兒。”
我盯著那句話看了很久。
螢幕暗下去。
舊布偶在我懷裡輕輕動了動。
“別信。”
“她不是不知道你疼。”
“她只是知道,你最怕她不要你。”
眼淚掉下來,砸在布偶褪色的耳朵上。
是啊。
盧鳳琴太會了。
她知道我最想做她的女兒。
所以每一次,她都用“你不配”來砍我。
可這一次,我沒有回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