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道題，女兒不用答_第5章 5是不是我把你的人生按沒了

5

“是不是我把你的人生按沒了？”

星禾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我跪下來，一把抱住她。

“沒有。”

“可是那個按鈕是我按的。”

“聽媽媽說。”

我捧住她的臉。

“該做決定的人，從來都不是你。”

“所以錯的人，也不是你。”

她盯著我，眼淚一顆顆往下掉。

“真的嗎？”

“真的。”

她像終於等到了這句話，整個人埋進我懷裡，哭得發抖。

沈硯川站在不遠處。

許久，他才低聲說：

“我沒讓她點放棄。”

我慢慢抬頭。

直到這一刻，他竟然還在分責任。

“我甚至沒告訴她哪個是對的。”

我笑了。

“所以只要你沒說‘點右邊’，就不算你做的？”

“我只是把情況告訴她。”

“什麼情況？”

“你走四個月，她會很久見不到你。”

“她當時發著燒，一直哭。”

“你自己也在猶豫。”

“我每週能回來兩天，你告訴她了嗎？”

他停住。

“專案只有四個月，你告訴她了嗎？”

“你每天能接她放學，給她做飯，陪她睡覺，這些你說了嗎？”

沈硯川的下頜繃緊。

“我承認，我當時不希望你去。”

終於。

一句真話。

我盯著他。

“那為什麼不自己跟我說？”

他沉默。

我笑了一下。

“因為你怕我恨你。”

“所以你讓一個八歲的孩子說。”

“她愛我，所以一定會選我留下。”

“我愛她，所以一定會尊重她。”

“你誰都沒逼。”

“最後卻拿到了你最想要的結果。”

沈硯川臉色越來越難看。

“我沒有算得這麼細。”

“是嗎？”

我拿出手機。

“那現在再來一次。”

他皺眉。

“什麼？”

“周老師的新專案，三個月。”

“你希望我去嗎？”

他的神情僵住。

下一秒，還是那句：

“這是你的事。”

我笑出了聲。

“你看。”

“都到現在了，你還是不敢答。”

他像被我這一聲笑刺痛了。

“那你要我怎麼說？”

“我說不想，你是不是又要說我控制你？”

“我說想，你是不是又覺得我虛偽？”

“許清棠，你現在已經先給我判刑了，我說什麼有用？”

我不想再爭。

轉身進臥室收衣服。

沈硯川跟進來，一把按住行李箱。

“你幹什麼？”

“搬出去。”

“為了這麼一件事？”

我猛地抬頭。

他自己也愣了一下。

“我不是那個意思。”

“那是什麼意思？”

“我是說，事情可以解決。”

“專案沒了可以找新的。”

“我可以給周老師道歉。”

我盯著他。

“你覺得我氣的是一個專案？”

他沒接話。

我把行李箱從他手裡抽出來。

沈硯川忽然拉開床頭櫃，拿出我的胃藥。

“這個帶上。”

我的動作停了一下。

他把藥塞進行李袋。

“最近是不是又空腹喝咖啡？”

“你胃一疼就只會忍。”

九年不是假的。

他知道我睡覺怕冷，知道我不能空腹喝茶，知道我的胃藥永遠放在哪一格。

我鼻尖發酸。

下一秒，他卻說：

“你要帶星禾走，也別今天。”

“她明早上學，晚上突然換地方睡不好。”

我抬頭看他。

他自己先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