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見乾兒子隔空穿針後，我連夜跑路_第5章 5門外徹底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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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外徹底安靜。

“什麼病危？”

婆婆問。

“康康根本不是正常出院。”

我隔著門說：

“趙倩，你們帶著一個隨時會出事的孩子來我家，到底想幹什麼？”

趙倩急忙否認。

“沒有什麼病危！”

“那就把出院診斷拿出來啊。”

周凱突然提高聲音：

“大家都來聽聽！”

他的聲音傳遍走廊。

“孩子剛從醫院出來，她張口就說孩子要死了！”

“當初是她讓孩子出院就來的，現在連門都不讓進！”

“這算什麼乾媽？這是咒我們孩子死！”

對面的門先開了一條縫。

緊接著，隔壁也有人探出頭。

“怎麼回事？”

周凱立刻轉向他們。

“孩子剛做完手術，當乾媽的本來說好接他住幾天。現在孩子到了，她突然反悔，連門都不開。”

他說的每一句都是真的。

只是每一句，都只說了一半。

鄰居看見小小的康康，臉上的神情頓時變了。

“有什麼話不能進屋說？”

“剛做完手術還在門口站著，多可憐。”

“當乾媽的怎麼這麼狠心？”

婆婆的呼吸越來越急。

“婉怡，鄰居都出來了。”

“出來就出來。”

“以後低頭不見抬頭見，你讓人家怎麼想？”

“他們怎麼想，比康康死在屋裡重要嗎？”

走廊裡一下炸了。

周凱用力拍門。

“聽見沒有？她又咒我兒子！”

趙倩哭起來。

“婉怡，我知道你怕擔責任。可康康那麼喜歡你，你不能當著他的面說這種話。”

康康低下頭，拿畫的手越來越緊。

“康康。”

我貼近門板。

“乾媽不是不要你。你告訴我，醫生有沒有讓你回醫院？”

他沒有回答。

周凱催促：

“說話啊！”

康康的肩膀抖了一下。

“爸爸說，醫院太貴了。”

走廊安靜了一瞬。

“那你想進醫院，還是進乾媽家？”

過了很久，他才說：

“我不知道。”

“媽媽說，在乾媽家睡著，就不用再花錢了。”

“孩子睡糊塗了！”

趙倩急忙打斷他。

林博立刻回撥120。

“孩子已經到了，九歲，剛做完手術，呼吸短促，意識可能不清楚。”

他報出地址。

“家屬拒絕回醫院，還試圖強行把孩子送進住所。”

周凱猛地踹了一腳門。

“誰讓你叫救護車的？”

“你不是說孩子好得很嗎？”

林博問，“為什麼怕醫生來？”

“這是我兒子，我想帶他去哪兒就去哪兒！”

“帶他回醫院才是為他好。”

“先把門開啟！”

行李箱重重撞到門上。

幾個鄰居終於察覺不對。

“有話說話，別撞門。”

“孩子還在旁邊呢。”

周凱根本不聽。

“今天康康要是在你家門口出事，就是你見死不救！”

“林博，報警。”

林博拿過手機，當著所有人的面撥了110。

“有人攜帶病重兒童堵在我家門口，強行撞門，還要求我們簽署照護檔案。”

周凱眼裡最後一點偽裝也沒了。

“把門開啟。”

“不開。”

他突然把行李箱橫過來，衝房門撞去。

婆婆嚇得尖叫。

我和林博同時抵住門。

“周凱，你再撞一次，錄影全部交給警察！”

“交就交！”

“孩子進了你們家，就是你們負責！”

他說漏了嘴。

走廊裡的鄰居全都不說話了。

趙倩哭著拉他。

“算了，我們回醫院。”

周凱猛地把她甩開，行李箱也滑出好遠。

“你拿什麼交錢？”

混亂中，我看見康康懷裡的畫掉在地上。

捲紙散開，露出一幅蠟筆畫。

畫上是一個穿紅衣的小男孩和一個穿裙子的女人手拉手站在摩天輪前。

旁邊寫著：

我和乾媽。

我喊了他一聲。

康康抬起頭，像是想起了大人交代過什麼。

他努力站直，還朝我笑了一下。

“乾媽，你看。”

“我好好的。”

話音剛落，他的胳膊突然垂了下去。

臉上的笑還沒消失，身體已經向旁邊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