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見乾兒子隔空穿針後,我連夜跑路_第10章 10我沒有安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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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安慰她。
我把康康寫的欠條放進她手裡。
“他真正想要的,不是替你們還錢。”
“他只想讓你們別再吵了。”
趙倩看著那行歪斜的字,慢慢蹲了下去。
離開前,她問我:
“你還會原諒我嗎?”
“不會。”
我回答得很平靜。
“我會永遠記得康康。”
“但這和原諒你,是兩回事。”
案件進入司法程式後,我搬出了原來的房子。
不是因為害怕康康。
是因為我再也無法在那扇門後安心生活。
林博沒有阻攔。
他主動提出分居,也接受財產按協議處理。
婆婆來過一次。
她帶著那隻被她藏起來的揹包,站在我的新住處門外。
“裡面的東西都沒動。”
我接過揹包。
她低下頭。
“那晚我一直以為自己是在保護你,覺得你是小題大做。”
“後來警察問我,為什麼明明看到了那份責任書,還是不肯讓你走,我答不上來。”
她在門外站了很久,最後獨自離開。
冷靜期後,我和林博在民政局辦完離婚手續。
他把車鑰匙放在櫃檯上。
“車歸你。”
“按協議,車歸你。”
“我不開了。”
他看著那串鑰匙,苦笑了一下。
“那天以後,我一碰它就會想起,你求我讓你走,我卻把它藏進口袋。”
我把鑰匙推回去。
“留下吧。”
“那天我求你把鑰匙還我,你沒有還。從那一刻起,我們就已經回不去了。”
他眼圈紅了,卻沒有再請求我回頭。
民政局的門在身後合上。
我聽見他的腳步漸漸遠去,沒有回頭。
康康去世一週年時,我去了墓園。
墓碑前放著一束新鮮的向日葵。
大概是趙倩送來的。
花束下面壓著一封信。
她說,自己每天都在抄康康留下的那句話:
小孩子不用管大人的債。
她還說,如果能重來,她不會教康康笑,不會替他穿那身紅衣,更不會帶他站到我家門口。
她會抱著孩子,哪怕欠一輩子債,也陪他好好走完最後一段路。
可這世上沒有重來。
我沒有回信。
我蹲下來,把一個小小的針線盒放在墓碑前。
那是康康住院時參加手工課留下的。
裡面有塑膠針、綵線,還有一塊沒縫完的小布片。
後來趙倩告訴我,那晚影片結束通話前,康康不是在胡亂比畫。
白天,護士帶他做過手工。
到了晚上,他已經看不見手裡根本沒有針,只記得自己答應過,要縫一個小口袋送給我。
我拿起塑膠針,把綵線穿進大大的針眼,在布片上縫完最後兩針。
風吹動墓碑旁的向日葵。
我收起針線盒,輕聲說:
“康康,這次穿上了。”
手機在口袋裡響起。
是林博發來的訊息。
【今天下雨,開車慢一點。】
我沒有回覆。
停車場裡,我開啟車門,卻沒有立刻發動。
後視鏡下掛著一枚小小的平安結。
那是康康七歲時送我的。
他說,乾媽總愛照顧別人,也應該有人保佑乾媽。
我抬手碰了碰平安結。
隨後插入鑰匙,發動汽車。
這一次,沒有人再攔著我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