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山過晚_第5章 一個大理寺官員上前一步
一個大理寺官員上前一步,抱拳開口:
「我等奉命追查一樁失竊案,兩個時辰前,西城城門守軍截獲一輛出城的馬車,車上藏有虎符一枚,經查此虎符歸屬鎮國公府,而車上之人,正是貴府國公夫人蘇氏。」
「蘇氏盜竊虎符,意圖私帶出城,現已羈押在大理寺候審。此事事關重大,按律須即刻通報鎮國公,不知國公爺此時可在府中?」
據大理寺官員說,西城城門守軍不過是例行檢查,看見國公府的馬車,原本是想走個面兒就放了的。
但國公夫人神色癲狂,發了瘋般護著自己懷裡的東西,誰都不讓碰。
險些與城門守軍起了爭執。
恰逢蕭晏山外出歸來,察覺到了國公夫人的不對勁,強行奪下她懷中的匣子,才發現裡面竟然是鎮國公的虎符。
盜竊虎符這可是誅九族的大罪。
蕭晏山當即將人押送去大理寺候審。
又帶著人來了鎮國公府。
我閉了閉眼,朝蕭晏山行了一禮:「殿下,我父親今日突然中毒,神志昏沉,事情經過到底如何,只怕還要問一問父親。」
蕭晏山點頭允了。
我帶著蕭晏山和大理寺的人回到江鶴年的臥房。
他已經醒了過來,睜著眼睛,不知道在想什麼。
看見我進來,眼神微動。
我走到榻前,跪在地上,輕聲道:「父親,母親拿走了您的虎符,已經被羈押在大理寺了。」
原本昏沉的江鶴年猛地一僵,渾濁的眼珠倏地睜大了。
想說什麼,可頭剛抬到一半,渾身劇烈抽搐兩下,隨即倒下去不動了。
太醫見狀連忙上前施救,但為時已晚。
江鶴年,薨了。
07
訊息遞進皇宮,皇帝震怒不已,親自下令三司會審虎符失竊一案。
國公夫人蘇氏神志瘋癲,但在大理寺的逼問之下,還是得到了結果。
原來她當天出城上香是假,實則是要去往太子妃在東郊的一處私宅,將盜竊的虎符交與她。
訊息傳進東宮後,據說太子把書房砸了個乾淨。
都不等皇帝傳召,太子連夜跪在御書房前,磕得額角滲血。
極力辯解稱自己對此事毫不知情。
蘇氏與太子妃根本就是自作主張,他若早已知曉此事,必會阻攔。
堂堂儲君,何至於蠢到指使太子妃去偷虎符?
皇帝沒有全信,勒令太子在事情調查明白之前,禁足東宮。
這件事鬧了足足半月,才得出個結果。
真如太子所說,盜竊虎符一事,是國公夫人一廂情願。
我娘??後,江鶴年和蘇氏的關係急速惡化。
再加上江鶴年口不擇言喊出的休妻,蘇氏生怕我嫁給三皇子後,江鶴年會放棄太子,轉頭支援三皇子。
因此,她選擇先下手為強。
在江鶴年的早膳中下了劇毒,偷走虎符,想要交給太子妃。
從頭到尾,太子對此事都毫不知情。
而嫡姐也只是收到母親約她去私宅的訊息,並不知詳細內情。
這份案卷被呈到御前,皇子沉默了許久,最終下旨:
鎮國公夫人蘇氏,謀害親夫,盜竊虎符,罪無可赦,秋後處斬。
而身為太子妃的嫡姐,雖然並未參與此事。
但有個那樣的生母,名聲肉眼可見地一落千丈。
太子徹底厭棄了嫡姐,雖然礙於皇家顏面無法休妻,可不久之後,東宮就傳來訊息,說是太子妃善妒,謀害東宮有孕侍妾,太子震怒,將她送去京郊甘露寺,要她日日抄寫經書,以贖其罪。
這理由冠冕堂皇,可誰都知道太子妃回不來了。
有我出手,很快就能聽見太子妃病逝的訊息了。
08
因為江鶴年身??,皇帝沒有再因虎符失竊一事降罪鎮國公府。
靈堂前,滿目縞素。
棺木停在中央,周圍跪了一圈江氏族人,哭聲此起彼伏。
旁邊的叔伯在為到底誰來繼承鎮國公的爵位吵得不可開交。
更有甚者,盤點過國公府的庫房後,鬧著要挪走我的嫁妝。
我直接亮出了江鶴年留給我的暗衛令牌。
一群暗衛護在我身前,那幾個老東西嚇得再也不敢動。
喪事辦了七日,前來弔唁的人不少。
太子因失了聖心而焦頭爛額,稱病不出,派了個心腹管事來上了一炷香就走了。
反倒是三皇子蕭晏山,在江鶴年出殯那日親自來了。
還在靈前恭恭敬敬行了三拜。
事後,我們在偏廳相見,蕭晏山沒有之前的冷酷,他只是嘆道:「令慈之事,非我所願。江二小姐若是心有鬱結不願嫁,本皇子絕不相逼。」
我搖頭,「我與三皇子同仇敵愾,是盟友,婚約之事既已應允,便不會變卦。」
三皇子聞言,明白我心意已定,便問:「國公夫人一事,是你做的吧?」
我垂著眼,淡笑了一聲:「臣女不過是順水推舟罷了。」
江鶴年同意我嫁給三皇子,又明著給我備了這麼多嫁妝。
蘇氏心裡當然不痛快。
她本就是善妒之人,恨了我和我娘十幾年,如今眼看著江鶴年要把國公府大半身家都補償給我,她怎麼可能坐得住?
我不過是賞了幾個丫鬟銀兩,讓她們在蘇氏耳邊「不經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