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前梧桐人已遠，綠了又黃_第7章 7消息傳得比風還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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訊息傳得比風還快。

不到兩天，十里八鄉都知道了周文濤和葛雪梅那點破事，也知道我抱著孩子去衛生所見了紅，孃家還被砸了。

有人背後議論我，說我把事情鬧太大，女人家離了婚名聲不好聽。

也有人說我做得對，再忍下去才真是把自己往死裡逼。

我一句都沒理。

第三天一早，我抱著孩子去了公社。

周文濤來得很晚，臉色陰沉，眼底一圈青黑，像是幾天沒睡好。

葛雪梅沒來，但我聽說她被廠裡停了工，天天躲在家裡不敢見人。

這些事，光是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淹死她了。

辦手續的人是個中年女幹部，看完情況，抬頭問了我們最後一遍：“想清楚了？真離？”

我點頭：“想清楚了。”

周文濤攥著拳，遲遲不出聲。

女幹部皺眉：“你呢？”

他咬著牙，忽然看向我，像是做最後掙扎。

“月英，咱們回去好好過，我以後改，還不行嗎？”

我抱著孩子，連心都沒波動一下。

如果是中秋前，他說這句話，我或許還會信一信。

可現在，太晚了。

我淡淡開口：“不行。”

女幹部見狀，也不再廢話，讓他簽字。

筆落下去那一刻，我心裡像有什麼沉沉的東西終於挪開了。

疼是疼，可也鬆快。

手續辦完，孩子歸我。

周文濤盯著孩子，神色複雜，半晌才悶聲說：“你一個人養得起嗎？”

我沒回答。

我娘在旁邊接過話：“養不起也比放你那種家裡強。”

出了公社門，我剛想走，身後忽然傳來一聲喊。

“江月英！”

我回頭，看見葛雪梅衝了過來。

她比前幾天憔悴了不少，眼圈發青，頭髮也亂，哪裡還有平時那股得意勁兒。

一上來，她就衝著我罵：

“你滿意了？文濤被停職，我也被停工，廠裡說不定還要處分我！你把我害慘了！”

我看著她，忽然覺得可笑。

“是我害你，還是你自己害自己？”

“要不是你勾著有婦之夫不放，跑去我家喝酒，碰我孩子，砸我孃家，會有今天？”

她被我堵得臉色漲紅，轉頭又去看周文濤。

“你倒是說句話啊！你不是說她鬧不了幾天就會低頭嗎？”

這話一齣口，周圍等著辦事的人全都朝這邊看了過來。

周文濤臉色一下難堪到極點，低吼道：“你閉嘴！”

葛雪梅也豁出去了，哭著喊：“我閉什麼嘴？你當初不是說最煩她那副賢惠樣子，說她一輩子都翻不出你的手心嗎！”

我站在原地，心裡最後一點波瀾都沒了。

看吧。

他們不是一時糊塗，也不是酒後失德。

他們從頭到尾，就是仗著我好拿捏。

周文濤氣急敗壞，揚手就給了葛雪梅一巴掌。

“滾！”

葛雪梅被打懵了，捂著臉，眼淚一下掉了下來。

她看著周文濤，像第一次認識他似的，轉身哭著跑了。

我沒有再看他們，抱緊孩子轉身就走。

身後，周文濤站在原地，沒有追。

從這一刻起，他和我，再沒有半點關係了。